那幫川軍穿草鞋背破槍,軍紀又散漫,留在咱們手裡也是個白吃乾飯的累贅。
既然陸辭願意當這個冤大頭養著他們,咱們正好甩掉一個包袱,省得他們天天來長官部哭窮煩人。
至於他們以後是跟著陸辭混,還是跟著別的集團軍混,隨他們便,只要不來找我們要糧餉,就不用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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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榆次城外,第99軍軍部作戰室內。
牆上的巨幅地形圖前,圍滿了第99軍的核心將領。
副軍長兼裝甲團團長王守義、新編第7師師長趙興邦、新2師師長劉萬里、副師長張慶餘等一眾原99軍的高階將領。
還有剛剛換上一身嶄新呢子軍服的川軍保安第9旅旅長方元,眾人全都挺胸抬頭站在那裡。
陸辭手裡捏著一根紅藍鉛筆,在平定、昔陽和測石驛幾個地名上畫了幾個圈,轉過身看向眾人:
“二戰區長官部的電報大家都看過了。
舊關失守,日軍第20師團正順著缺口往娘子關側後方穿插,孫將軍的西北軍雖然在拼死嘗試反攻奪回舊關、堵上缺口,但情況不容樂觀。
長官部給咱們送來了一列車皮的糧彈,請咱們火速東進,去平定、昔陽一線把窟窿堵上。”
新2師副師長張慶餘冷哼了一聲,憤憤不平地說道:
“軍座,晉陽城裡那位閻長官可真會打如意算盤。
平時摳摳搜搜防著咱們,現在東大門要塌了,就拿二十萬斤雜糧和五十萬發子彈打發叫花子,想讓咱們第99軍去替他拼命守大門,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王守義也皺著眉頭點頭:
“是啊軍座,咱們現在已經抽調了這麼多新裝備,還有那個兵工廠的幾百噸機器,正準備找機會順著同蒲路往南撤回豫省呢。這時候要是全軍一頭扎進太行山的山溝裡跟第20師團死磕,萬一陷進去,咱們的南下大計可就全耽誤了。”
陸辭笑了笑,把手裡的鉛筆往桌上一扔:
“你們放心,給別人當槍使、流盡最後一滴血的蠢事,我陸辭絕不會幹。
但是,娘子關這個方向的仗,咱們還真得去打上一場。”
陸辭伸出手指,點在地圖上的正太鐵路線上,神色嚴肅起來:
“首先,娘子關前線現在還有第26路軍、第3軍等好幾萬抗日友軍正在浴血苦戰,大家都是打鬼子的同胞,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第20、109兩個師團包了餃子全軍覆沒。
其次,榆次就在正太鐵路的西出口上。
如果咱們不出手攔一下,任由川岸文三郎的第20師團順著鐵路長驅直入,不出五天,鬼子的坦克就能開到咱們榆次軍營的大門口。
到時候咱們連從容裝載物資、往南轉移的時間都沒有。”
眾將領聽了,紛紛點頭,覺得軍座考慮得確實周全。
“不過,救火歸救火,這仗怎麼打,投入多少兵力,得由咱們自己說了算,輪不到晉陽城裡那位指手畫腳。”
陸辭拍了拍地圖,開始下達具體的作戰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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