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山頂上,趙金生等26路軍的軍官們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乖乖……隔著十幾裡的大山,這麼快就把準頭全找回來了?”
實際上民國各軍隊這時候由於缺乏足夠多的熟練炮兵和炮兵指揮官,即便是寶貴的75級別身管火炮,也難以進行熟練的全憑圖上作業進行跨射。
僅有中央軍的部分精銳炮團在經過漢斯教官的悉心訓練後能操作進口的漢斯105、150榴彈炮進行圖上跨射作業。
包括西北軍、晉綏軍、東北軍在內的多數軍閥部隊,往往不得不使用大炮上刺刀戰術,將火炮推進到前沿直射才能保證命中率。
這種行為自然也使得火炮班組更容易受到鬼子的反炮兵攻擊,更容易損失珍貴的火炮。
指揮部內,陸辭放下望遠鏡,吹了吹鏡片上的灰塵,心裡頭舒坦極了。
一發170高爆彈下去,不管你是身經百戰的老兵油子還是陸大高材生,統統物理超度,眾生平等。
不過,日軍第20師團作為31年就已經編成的老牌部隊,單兵素質和戰場反應能力確實強悍。
在最初的混亂過後,各中隊的軍官們揮舞著軍刀,頂著漫天橫飛的彈片大聲彈壓部隊。
沒有被炸死的日軍士兵迅速鑽進山崖底下的凹坑、涵洞和巨石後面躲避炮火。
伊沢大佐更是躲在一塊大青石後面,紅著眼睛衝身邊的炮兵大隊長吼道:
“八嘎!
命令山炮兵中隊和步兵炮小隊,立刻就地展開火炮,對著前面測石驛的支那軍前沿陣地給我猛轟,第1大隊頂上去,撕開他們的防線。”
幾十名日軍炮兵冒著炮火,喊著號子把四門四一式75山炮和兩門九二式步兵炮展開,然後進行瞄準,接著裝填彈藥。
“放!”
“嗵!嗵!嗵!”
日軍的山炮和步兵炮很快開始了還擊。
雖然他們夠不著99軍後方的重炮,但卻把火氣全撒在了測石驛山口正面的新編第7師阻擊陣地上。
幾發75山炮彈呼嘯著砸在山口正面的戰壕胸牆上,把壘起來的沙袋和石頭炸得四分五裂。
新編第7師一團前沿的一個機槍掩體被一發九二式步兵炮彈直接命中,泥土和圓木轟然坍塌,裡面的三名戰士當場犧牲。
藉著山炮的掩護,日軍第1大隊派出數百名步兵彎著腰,端著上好刺刀的三八大蓋,迎著硝煙朝山口陣地發起了兇悍的強攻。
雙方在狹窄的山谷裡展開了激烈的炮戰與對射。
日軍炮兵大隊長是個打過不少硬仗的老鬼子,他一邊指揮四門山炮猛轟正面戰壕,一邊舉著望遠鏡四處搜尋,很快就懷疑兩側高聳的懸崖頂上有支那軍的觀察哨。
“步兵炮小隊,調高射角,給我轟擊北側懸崖頂上的那片亂石堆,重機槍掃射掩護。”
兩門九二式步兵炮和兩挺九二式重機槍立刻調轉,朝著99軍一處前觀哨所在的山崖猛砸過去。
“轟!轟!”
一發步兵炮彈砸在懸崖邊緣的岩石上,彈片橫飛,一名負責警戒的99軍戰士悶哼一聲倒在血泊裡,順著山坡鋪設下去的黑色有線電話線,更是被飛濺的碎石當場炸斷成了兩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