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部裡,一名參謀搖了兩下手搖電話機,聽筒裡一點動靜都沒有,立刻大喊:
“報告軍座,一號前觀哨的有線電話斷了。
鬼子的山炮和步兵炮壓得很兇,新編第7師正面一團的陣地已經被炸塌好幾處了。”
陸辭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舉著望遠鏡看著山下正得意忘形傾瀉火力的日軍山炮陣地,心裡頭冷笑了一聲。
拿六千米射程的四一式山炮,跟老子三十公里射程的重加農炮對掏?
還以為炸斷根電話線就能廢了我的炮兵?小鬼子,時代變了。
“慌什麼,有線斷了不是還有無線電嗎?
讓他們直接用無線電臺給後方重炮報座標,小鬼子把山炮擺在窪地裡不挪窩,正好一鍋端了。”
很快,無數大口徑重炮炮彈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從十幾裡外跨越重重山嶺,精準地覆蓋了日軍炮兵所在的窪地。
“轟隆隆——”
地動山搖的爆炸過後,那片窪地直接被炸的更深了一層。
四門精貴的四一式山炮,有兩門被直接炸斷了炮管,扭曲成了麻花狀的廢鐵,另外兩門也被炸飛了炮輪,翻倒在深坑裡,周圍的三十多名日軍炮兵更是連具完整的屍體都找不出來。
伊沢大佐耳朵被震得嗡嗡直響,兩道血水流下臉頰,整個人都徹底傻眼了。
這他孃的怎麼打?!
他們手裡頭的四一式山炮,最大射程只有可憐的六千多米。
而對面支那人的重炮,口徑至少在150以上,而且明顯擺在至少7,8公里之外的群山後頭。
這就好比兩個人在打架,自己手裡拿的是一把短匕首,而對手手裡拿的卻是一杆3、4米長的長槍,自己連人家的衣角都摸不著,只能站在原地被人家一槍接一槍地往死裡捅啊。
山頂上,趙金生舉著望遠鏡,看到日軍那四門山炮被炸成了漫天飛舞的廢鐵零件,這位四十多歲的陝北漢子眼淚刷地就流了下來,激動得一拳砸在石頭上,連手背砸破了皮都不知道疼:
“炸得好,炸得太解氣了。之前在舊關,老子手底下至少有兩百多個弟兄就是死在這幾門狗日的山炮底下,今天總算是借陸軍長的手,讓小鬼子付出代價了。”
失去了山炮的掩護,衝在前面的日軍第1大隊步兵立刻暴露在了新編第7師密集的輕重機槍和半自動步槍的火力網之下,成片成片地倒在泥水裡。
伊沢大佐舉著望遠鏡,看著自己手下的步兵就這樣在短短半個鐘頭內就被炸得死傷慘重、寸步難行,一股寒意順著他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如此恐怖的大口徑重炮群,如此精準的炮觀與炮兵的協同能力,還有之前前鋒報告的那些怪異裝甲車和防空火力……
電光石火之間,不久前從華北方面軍司令部下發的那封最高級別訓令,猛地跳進了伊沢大佐的腦海裡。
伊沢大佐手裡的望遠鏡晃了一下,臉色變得慘白:
“難道……難道擋在前面測石驛的,根本不是什麼第26路軍,而是那個全殲了三浦旅團的支那第99軍,是那個叫陸辭的魔王?!”
想到這裡,伊沢大佐再也沒有了剛才搶功的狂妄,他一把揪過身邊的通訊兵,歇斯底里地大吼道:
“快,立刻架設電臺,給師團長川岸中將發電報。
就說我部在測石驛遭遇支那軍主力頑強阻擊,當面之敵擁有大量超遠端重炮,疑似遭遇魔王陸辭之第99軍主力,請求師團主力及飛行部隊火速增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