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長陳大牙,上來領你的餉銀和賞金。”
被點到名字的陳大牙渾身一顫,邁著發飄的步子走上臺,當陸辭把碰撞著發出清脆金屬聲響的現大洋塞進他懷裡時,這個在戰場上被鬼子刺刀捅穿肩膀都沒哼一聲的川中硬漢,眼淚唰地一下就飆了出來。
他抱著大洋,轉過身看著臺下同樣滿臉淚水的幾十個川軍連排長,雙膝一彎,撲通一聲跪在了木臺上,扯著破鑼嗓子哭喊道:
“軍座,啥都不說了。
以前咱們川軍當兵,死了就是路邊一根沒人管的野草。
您拿咱們當人看,還替死去的弟兄照顧老孃婆娘,從今往後,我陳大牙和一團上下這條命就徹底賣給您了,誰敢跟您過不去,老子先拿命咬死他。”
陸辭滿臉溫和地走過去把陳大牙扶起來,勉勵了幾句。
接著軍需官不斷唱名,基層軍官們一排排的走上臺去,然後陸辭再親手把每一份薪水和獎金遞到他們手中,然後再拍一拍肩膀或者整理一下衣領,勉勵幾句。
很快這些鐵打的漢子們就再也繃不住了,一個個捧著剛領到的大洋,哭喊著表忠心。
陸辭心裡頭樂開了花:
花點小心思,既提了士氣,又把這幫基層軍官的的忠誠度刷刷地提高,這買賣實在太划算了。
給基層軍官們發完餉銀後,陸辭當即下令,由軍務處派專人跟著各營連長下到連隊,現場監督,確保把每一塊現大洋足額髮到每一個普通士兵的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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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10月下旬。
這天下午,太行山區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豆大的雨點砸在山石上濺起白濛濛的水霧,十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娘子關側後方的一處高地陣地上,第99軍獨立旅二團三營營長王三響,正披著膠布雨衣,在積滿泥水的戰壕裡來回巡視。
王三響早年間在川省念過幾年私塾,腦子活泛,懂得也比一般行伍老粗多。
正走著,前沿哨位突然傳來一陣吵嚷聲。
只見東面泥濘的山道上,跌跌撞撞地跑過來五六十個渾身溼透、衣衫不整的人影,不少人連鋼盔和乾糧袋都跑丟了。
“站住,幹什麼的?把槍放下!”
王三響眼神一凝,立刻帶著一個排的川軍士兵衝出戰壕,拉動中正式步槍的槍栓,黑洞洞的槍口頂住了這夥人,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們手裡的十幾杆破步槍給下了。
仔細一看領章和帽徽,王三響發現這夥人並不是小鬼子偽裝的,確實是防守娘子關方向的友軍部隊。
“長官饒命,自己人,我們是守娘子關外圍的……”
一個滿臉泥水的友軍排長癱坐在泥漿裡,哭喪著臉直哆嗦。
王三響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厲聲問道:
“慌什麼?你們不好好在陣地上守著,亂跑什麼?前頭出什麼事了?”
那個排長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六神無主地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