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彷彿凝固了一般。
採購總監捏著報價單，目光在我和李經理之間來回掃視，眉頭越擰越緊。
此時他身旁兩名技術人員，也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滿是對我的疑惑。
方才我把報價交期，還有售後服務講得清清楚楚，邏輯通順資料也對得上。
可李經理，當眾的一句話，就直接否定了我的付出。
我坐在椅子上，指尖死死攥住桌沿，指甲嵌進掌心強忍著。
此時胸腔裡一股火，壓抑不住的往上湧。
可我知道，現在不能，當眾頂撞李經理。
客戶遠道而來，一旦我和李經理當場撕破臉，丟的不只是我自己的臉面，更是整個工廠的形象，受損的是舅舅工廠的利益。
李經理完全沒顧及我的臉面，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圓滑的笑，接過話頭對著客戶侃侃而談。
“各位，實在不好意思。紅紅入職時間短，不過做事很勤快，但接觸大客戶的經驗還是欠缺。這份報價是她根據基礎資料整理出來的，沒有結合廠裡實際生產成本，有些地方確實偏高，各位實在不好意思！”
他一邊說，一邊從桌上拿起，另一份列印好的報價單。
這份是他自己做的，部分產品單價往下調了一截。
“我這邊重新核算過，結合產能和原材料成本，給各位一個更實在的價格。”
採購總監拿起新報價單，低頭仔細翻看。
“李經理，這份價格比剛剛那份合理不少。不過我們還是需要再斟酌。我們每年的採購量擺在這裡，長期穩定合作，希望還能再讓出一部分空間。”
李經理微微欠身，語氣圓滑：“理解理解，大客戶的訴求我們肯定認真對待。咱們慢慢談交期，還有付款方式都可以商量。”
他滔滔不絕，把所有話語權，牢牢攥在自己手裡。
原本說好，由我主講的談判，現在完全變成，他一個人的主場。
我坐在一旁，心裡五味雜陳。這份新報價他心裡清楚，已經觸碰了廠裡，劃定的底價紅線。
李經理為拿下訂單，竟然刻意壓價，可他此時絕口不提，這是我和劉玉，反覆核算成本，對比市場行情，才摸出來的底線。
他現在輕描淡寫，彷彿所有前期調研，資料整理全都不存在。
劉玉坐在我斜對面，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很清楚，這份預案報價，我和他熬了多少天，才算是打磨出來的。
可李經理是部門一把手，他也不好貿然開口。
當眾拆臺，只會讓局面更加難堪。我壓下心裡的不甘，默默觀察場上局勢。
此時兩名技術人員，忽然抬起頭看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