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死了第不知道多少次,腳下踩了個空,關雲閒猛然驚醒。
睜開眼,眼前是一個陌生的房間。
屋內暗沉沉的,只從木板縫隙裡漏進幾縷微光,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木料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潮氣。
他緩緩坐起身,輕錘兩下太陽穴,讓自己清醒些。
“統,我睡了多久?”
頭好疼,感覺要裂開了。
系統:【12個小時。】
關雲閒驚呆了,睡了這麼久?
“陳皮呢?”他問。
記憶慢慢回籠,他記得昏睡前最後一個見到的人是陳皮,後面太困睡過去了,這個地方一定是陳皮安排的。
正在這時,木門猛地被推開,一股冷風混著血腥氣灌進屋內。
關雲閒轉頭看去。
陳皮渾身被鮮血染紅,手上的九爪鉤還在滴血,逆著光站在門口,滿身戾氣,宛若殺神。
他今天在飯店殺了四爺水蝗,最後又去屠了他滿門,整個府上只活下來兩個人。
水蝗的小女兒送給了他一碗麵,那碗麵讓他想到了師孃。
一時心軟,他便放了小女孩和她娘。
這一天他殺紅了眼,回來的路上一串血腳印,滿身血氣他沒敢回紅府,索性來了堂口。
堂口是二月紅交給他的,名義上由他管理,真正的主人卻是二月紅。
他管理這個堂口很多年了,手下夥計什麼德行他最清楚,輕車熟路繞開一個常有人摸魚的位置,來到自己的房間。
伸手推門的那一刻,他才猛然想起屋裡還有個人。
等他想停下已經來不及了,房門吱呀一聲開啟,陳皮怔愣在原地,與對面女子無聲對視。
“她”還沒走。
陳皮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血腥氣,雙手沾滿鮮血,九爪鉤上甚至還掛著碎肉,他腦子短暫空白了一下。
“她”看見了。
陳皮腳下一轉就準備走,剛邁出一步,身後傳來女子的聲音,“陳皮。”
陳皮定在原地不動了。
他聽到身後人下床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腳步聲不緊不慢地朝自己靠近,最後停在自己身後。
陳皮以為,看到滿身鮮血,殺人如麻的自己,“關平”會疏遠他,會害怕,甚至會罵他幾句,沒想到“她”只是用平和的聲音問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