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了這麼多血，有受傷嗎？”
陳皮沒有回頭，平靜地搖了搖頭，“沒有。”
他不敢回頭，怕在對方臉上看到不想看到的表情。
陳皮不回頭，“關平”就緩步繞到他面前，指尖搭在他肩上，隨著走動順勢而下，抬起他攥著九爪鉤的手。
陳皮垂眼看著她掰開自己的手指，從手中抽走九爪鉤。
“髒死了，洗乾淨再過來。”他聽見“她”這麼說。
陳皮望著面前人平靜的臉：“你不怕我把你也殺了？”
“關平”笑了，抬起頭坦然望著陳皮，沒戴面具的臉在昏暗環境裡愈加恐怖，她卻笑得眉眼彎彎。
“小陳皮，以後學聰明點，不要什麼事都寫在臉上。”
“關平”慢悠悠地說，“非要約今天，不就是想拉我下水，想讓我跟你一起殺人，做這雙沾滿鮮血的惡人嗎？”
“她”忽然前傾靠近，滿眼含笑，“怎麼事到臨頭改變主意，不讓我做這惡人了？”
陳皮和陸建勳約的時間是中午，睡一早上，陳皮完全可以在中午的時候把“她”叫醒，這樣“她”也就不會被噩夢折磨一天。
“小陳皮，你的心還是太軟了。”
“關平”輕笑一聲。
陳皮望著“她”嘴角的弧度，一整個失神。
下一秒，“關平”突然暴起，抓著九爪鉤的手猛地扎進他肩頭，鮮血頓時炸開。陳皮吃痛悶哼，踉蹌一步。
“痛嗎？”
她嘴上說著，手上微微用力，九爪鉤的刀尖又多扎進皮肉幾分，陳皮半邊身子矮了下去，吐出一口血。
“關、平！”
他咬牙切齒，剛一有動作，對方猛地抽出九爪鉤，帶起一片血珠和碎肉。
陳皮痛呼一聲，身體搖搖晃晃，脫力的往前倒，一整個趴到“關平”身上。
“關平”攥著九爪鉤的手一鬆，九爪鉤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陳皮嘴裡吐著血，呼吸變得粗重，死死抓著面前人的肩膀，不讓自己倒下去。
血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關平”沒有推開他。
“她”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輕聲安撫。
“好了，這是懲罰，以後不要犯蠢。”
懲罰他害“她”做一天噩夢，扎他一刀，很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