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關雲閒覺得還是得待在長沙,思來想去,該得罪的得罪完了,沒得罪的不熟,唯一能投奔的人只剩陳皮了。
他拍了拍阿統的胳膊,指了一個方向,阿統立刻示意,腳下一轉,往關雲閒指著那個方向奔去。
陳皮坐上四爺的位置,就得有自己的地盤和勢力,關雲閒以乾孃的身份給他投資了一部分啟動資金。
府邸他選了個靠近湘江位置,一座帶八角樓的兩層中西合璧式庭院,從二樓能看到湘江美景,距離二月紅的堂口有些遠。
府邸剛落戶,陳府的門匾是定製的,還沒送來。
陳皮的宅子有一半關雲閒的功勞,自然而然他也得了一副鑰匙,到地方後,關雲閒讓阿統放自己下來,從包裡掏出鑰匙開門。
陳皮被二月紅叫去紅府還沒回來,關雲閒雙手背在身後,閒庭信步的逛起來。
阿統落在身後關上院門,後退幾步,翻牆出去,從外面把門鎖好又翻牆進來。
宅子請人來打掃過,傢俱什麼都是原主人留下的,幾乎全新沒什麼使用過的痕跡,陳皮索性將就著用,只把一些壞的不能用的扔了,重新添置。
他最先收拾出來的是二樓一間窗戶面朝湘江,給“關平”留的房間,房間有一個大大的雙開窗戶,窗戶往外延伸了一部分,可以種一些花花草草。
為了更好的照顧本體,阿統把爪子上上下下每個房間都勘察了一遍,確保本體讓他找什麼東西時能第一時間找來。
巡視完,阿統耳朵動了動,聽見大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他立刻躲到一根柱子後面,歪頭偷瞄。
陳皮作為二月紅的徒弟,殘忍殺害水蝗滿門。
因為九門之間的一些互相牽制關係,又因為陳皮已經代替水蝗四爺的位置,必須獨立出去,二月紅明面上不能再留他了,便一道令下將他逐出師門。
聽見陳皮親口承認所做之事,二月紅看他的眼神相當複雜。
有欣賞也有不贊同。
他一直知道陳皮是一個有野心的孩子,所以陳皮將自己的一部分勢力劃分給他,供他學會經營積累自己的勢力。
曾經他想過陳皮會壯大吞併他的勢力,但沒想到他沒這麼做,反而是另尋他處,殺了水蝗,繼承他的位置。
陳皮被逐出師門的訊息僅一個上午就遍佈全城。
帶著自己的包袱走出紅府大門時,陳皮紅著眼睛回過頭看紅府大門的牌匾,隨後轉過身,膝蓋一彎跪下,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二月紅和丫頭站在門口望著他,丫頭早已是淚流滿面,趴在二月紅胳膊上哭的不能自理,二月紅拍了拍丫頭的背,面上沒什麼情緒。
三個響頭磕完,陳皮站起身,“師傅、師孃,我走了。師孃,你別哭了,傷眼睛,以後我還會回來看你的,我帶大螃蟹來看你。”
陳皮說話的聲音有些哽咽,說完怕自己不捨得,轉身就走,轉身之際,臉上留下一行清淚。
他不想讓二老看到自己哭了,一直強忍著走到二老看不見的地方才抬起胳膊,用袖子把臉上的淚水擦乾淨。
離家的孩子總歸會不捨的,何況他們還是待他如親生孩子的師傅、師孃。
陳皮抱著行囊吸了吸鼻子,裡面是二月紅給他的出師禮,以及丫頭親手給他縫的衣服。
滿滿一包,全是二老給他的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