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本是涼爽的季節,“她”手心卻出了薄薄一層汗,陳皮捏著“她”的手,已經能猜到為什麼了。
“她”真的一夜沒睡。
陳皮以前經常熬夜,熬久了大腦刺痛,渾身輕飄飄地直髮冷,大冷天手上也會冒冷汗,那種感覺現在回憶起都記憶猶新。
非常難受,他以為他要死了。
陳皮心裡暗罵了句騙子。
偷了他的心不假,明知今天與他有約,卻還熬了一夜,腿腳顛簸,想來是劇烈運動過,“她”一夜沒睡定是去見了什麼人。
至於見的是誰,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那個小白臉。
陳皮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嘖了一聲。
這個瘋女人也是昏了頭,天下男人這麼多,非得吊死在那棵樹上,那男人到底有什麼好的?值得“她”如此糟蹋自己。
“關平”靠在陳皮肩上,身體沉甸甸的,全身力氣都壓在他身上了,呼吸紊亂,眼睛半磕著,半夢半醒。
清醒的時候“她”絕不會如此安靜,張嘴說幾句話就能氣死人。
陳皮無奈望天,“真是欠你的。”
說完,他伸手拽住“她”的胳膊,轉身背對微微彎腿,將人背到背上,動作算不上溫柔,但也沒真弄疼“她”。
困成這樣,他想了一晚上的計劃算是泡湯了。
“關平,懷疑你是故意的。”陳皮咬牙切齒。
背上的人沒有回應。
“她”趴在他背上,腦袋耷拉在他肩窩,撥出的熱氣一下一下地噴在他脖側,癢癢的。
陳皮偏了偏臉,把背上的人往上顛了顛,讓“她”臉偏開一點,呼吸不要對著自己。
“關平,今天不能算一天,喂,聽見沒?今天不算,你還欠我三天,我幫你記著,你別想賴賬。”陳皮自顧自說道。
背上的人似乎是被他的聲音吵到了,低吟一聲,那一聲像是低低的應聲,陳皮就當“她”答應了。
被打亂計劃,陳皮心情不太好,但轉念一想,“關平”困成這樣還記得他們的約定,沒有失約,“她”心裡至少還是有他的。
現在的人落到他手上,幾乎是任他擺弄,沒了那張討人厭的嘴,他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沒人跟他頂嘴。
這麼一想,他心情又好了不少。
陳皮嘴裡還在唸叨:“三天,一天都不能少,你要是敢賴賬,我就……”
背上的人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徹底睡沉了。
陳皮沒再說話,只是腳步放得更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