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哥哥已經很久沒回來了,師傅和關哥哥是一家人,如果師傅也走,他很可能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好師傅,你是天下最好的師傅。”
小孩幾的聲音哽咽,關平看了看被他鼻涕眼淚打溼的袖子,嫌棄地伸出一隻手指抵著他的額頭推開。
“髒死了,再哭我打你。”
黎簇閉著眼睛,“打死我吧,打死我,我就做鬼跟著你。”
關平被他哭聲吵的頭疼,繼續放任他哭下去,鄰居該來投訴擾民了,她無奈的放緩語氣,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沒那麼無情刻薄。
“嚇唬你的,沒有不要你,我離開是去辦事,辦完事就回來。”
黎簇有些不相信,“那你會不會跟關哥哥一樣好久都不回來?”
小孩哽咽著,鼻子上掛著一個鼻涕泡,鼻涕泡炸開,有幾滴飛到關平衣服上,她閉了閉眼。
“不會,我辦完事就回來。”
“那好吧。”
黎簇哽咽著吸了吸鼻子,鬆手退開,看著糊在對方袖子上的鼻涕和眼淚,他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祈禱師傅看在他剛大哭一頓的份上別生氣,不然以對方的脾氣,少不了一頓揍。
緊繃神經等了片刻,沒等來拳頭,他小心翼翼抬眼,然後,“嗷——”
“你又打我頭!”
黎簇捂著腦袋蹲在角落不敢說狠話,用眼神狠狠控訴關平。
關平:“那我下次打屁股。”
“不行!”黎簇情緒激動,屁股關乎男人的尊嚴,打屁股太丟人了。
關平沒好氣的白他一眼,“頭不讓打屁股也不讓打,要求還挺多。”
黎簇眼淚汪汪:“就不能不打嗎?”
“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打你以後叛逆變壞怎麼辦?”關平站起身,脫下髒外套,丟給黎簇讓他洗乾淨,她下回來取。
“行了,好好學習,我先走了,過幾天回來。”
把飄到前面的頭髮甩到身後,她戴上面具,一手撐著桌面翻窗而出,踩著下方凸出來的窗沿幾個跳躍絲滑落地。
黎簇忙趴到視窗大喊,“早點回來,我等你。”
關平沒有回頭,抬手揮了揮表示聽見了。
望著下方拐進衚衕消失的身影,吸了吸鼻子,黎簇感覺眼睛有些酸,他用袖子一抹眼淚,小小聲嘀咕:壞女人,敢不回來我就把眼睛哭瞎,讓你愧疚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