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建勳領著人進了暗室,從櫃子後頭摸出那隻裝隕銅的木匣子,轉身遞給身後的青年。
關雲閒伸手接過。
隕銅這玩意兒幾乎貫穿了整本小說,他看小說的時候就好奇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難得有機會親眼見識,當然要好好觀摩觀摩。
開啟蓋子一瞧,裡頭就是一塊長得稍微奇怪些的石頭,外表普普通通,看不出什麼特別之處。
陸建勳恭順地退到一旁,低垂著頭,另一隻手卻悄悄摸向後腰的刀。
“這便是張啟山從礦山裡帶出來的東西,他的副官親口承認,這東西里面藏著長生的秘密。”他說。
關雲閒沒有貿然用手去碰,只把匣子舉到眼前,認認真真盯著裡頭看了一會兒。
陸建勳盯著他的動作,手上悄悄拔出刀,趁對方不注意,緩緩靠近。
就在他準備動手時,關雲閒像是腦後長了眼睛似的,頭也不回,忽然說道:“方才給你吃的東西是慢性毒藥,沒有解藥,三日內必死。”
陸建勳默默把刀插回刀鞘。
他壓著怒意,擠出一個難看的笑,“不知先生怎麼稱呼?恕某愚鈍,不知哪裡得罪了先生。”
一天給他下兩回毒,是怕他死的不夠徹底嗎?要是知道仇人有這待遇,他都要釋懷了。
關雲閒道:“我姓關,道上的人都稱我為關老闆。”
他合上蓋子,笑著轉身看陸建勳,那笑容溫溫吞吞,卻叫人脊背發涼。
“你沒有得罪我,我也並不想傷害你,希望你清楚我是在救你。”
陸建勳人麻了,“我知道這東西會招來殺身之禍,關老闆可是知道內幕?”
關雲閒搖頭:“不知,不過你若是堅持不放手,我會是第一個殺死你的人。”
陸建勳:……
倒也不必這麼直接,好歹裝一裝。
“我沒有惡意。”關雲閒順手將木匣收入披風內側口袋,又認真看向他,“長生沒有你想象得那麼美好,相反,它是一種詛咒,一種不可解的詛咒。”
“你剛接觸,脫手的及時便不是無藥可救,我只說這麼多,希望你能明白,我真的是在救你。”
陸建勳皮笑肉不笑,說得冠冕堂皇,還不是幾句話就把他的機緣據為己有?這跟明搶有什麼區別。
正想著,對面青年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不好的事,低聲呢喃起來:“長生詛咒蔓延得太快……不過沒關係,我會在他繼續蔓延開之前,殺死所有源頭。
很快,詛咒就會不攻而破。”
陸建勳臉上的假笑僵住了。
青年眼底那點溫潤散得乾乾淨淨,他盯著虛空,神情近乎偏執,唇角卻還掛著一點極淡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