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核桃坪村。
村口的小溪邊，兩個賣藥材的小販正蹲在石頭上洗臉。
他們到核桃坪已經第二天了，頭天在村東頭的空地上擺了個攤子，竹簍裡裝著黃芪和黨參，用麻繩紮成一把一把的，看著成色不錯。
村長過來看了看，拿起一把黃芪聞了聞，點了點頭。
“你們這黃芪不賴，比去年集上賣的好。”
“大哥，俺們這是深山裡挖的野生貨，跟人工種的不一樣。”年紀大些的小販笑著應道，他自稱姓趙，四十來歲，臉上有幾道風吹日曬的皺紋，看著和普通山裡人沒什麼兩樣。
年紀小些的那個說自己姓周，二十七八歲，話不多，大部分時候蹲在一旁整理藥材，偶爾抬頭朝村子四周掃一眼。
民兵自衛隊的隊員劉根柱接到了孔捷傳來的指示。
指示只有一句話：看他們的手。
劉根柱今年二十五歲，種了十幾年地，手上的繭子比銅錢還厚。他知道什麼樣的手是幹活的手，什麼樣的手不是。
第二天上午，劉根柱提著一隻竹籃走到藥材攤前，籃子裡裝著幾個雞蛋和半碗小米。
“趙大哥，俺娘腰疼得厲害，你幫俺看看，用啥藥材泡酒好？”
老趙笑著站起來，從竹簍裡翻出幾根黃芪和兩片當歸。
“大兄弟，這幾樣泡酒喝，一天兩小盅，喝上半個月就見效。”
他把藥材遞過來。
劉根柱接藥材的時候，目光不經意地落在了老趙的手上。
手掌攤開，掌心的皮膚粗糙，有幾道裂口，指節上也有繭子。
但繭子的位置不對。
劉根柱種了十幾年地，見過太多挖藥材的人。
挖藥材的人，繭子長在虎口和食指第二關節上，因為常年握鐮刀和藥鋤。
老趙的繭子，長在食指指腹和中指第一關節上。
那是握槍的位置。
劉根柱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臉上的表情一點沒變。
他笑著把雞蛋和小米放在攤子上。
“趙大哥，這是俺娘讓給你的，算是謝禮。”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老趙連連擺手，臉上的笑容很自然。
劉根柱又閒聊了幾句，轉身往村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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