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
楊村後山指揮所。
蘇哲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份剛送到的情報彙總。
彙總是王根生從各村民兵哨所收集來的，記錄了過去三天內甄別小組的排查結果。
三天裡，十七個村莊的甄別小組一共排查了四十六名陌生人。
其中四十一人透過甄別，確認為普通百姓。
五人被扣留。
五人中，三人從鞋底和腰帶夾層裡搜出了手繪地形圖碎片，已經確認是日軍滲透特工。
另外兩人沒有搜出任何物證，但甄別小組的老人認為他們“說話不對勁”，目前仍在扣留觀察中。
蘇哲把彙總看完，拿起紅藍鉛筆，在態勢圖上又畫了三個紅色叉。
加上之前的八個，一共十一個。
五十個人裡，抓了十一個。
還有三十九個。
蘇哲放下鉛筆，靠在椅背上。
系統面板上，一行淡藍色的文字緩緩浮現。
【提示：檢測到太原方向難民收容所出現異常人員流動，部分晉西北籍難民近日被日軍憲兵隊單獨提審。建議宿主關注日軍可能利用本地難民實施第二輪滲透。】
蘇哲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
本地難民。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瞬，然後緩緩敲了兩下。
巖松義雄換招了。
第一批是外來的專業特工，偽裝成商人、藥農、逃難的。這些人手上有槍繭，口音不對，鞋底藏東西，破綻多，容易抓。
第二批，如果用的是本地人呢？
口音是真的。繭子是真的。鄰居認識，親戚信任。
趙大娘的三條辨別法——查口音、查繭子、查鞋底——全部失效。
蘇哲閉上眼睛。
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聽著洞外的風聲和遠處隱約的犬吠聲。
一分鐘後，他睜開眼。
拿起紅藍鉛筆，在態勢圖上根據地的核心區域畫了一道新的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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