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用極其疏離的語氣下了逐客令。
“元明大師，夜深了，請回吧！”
元明被噎地啞口無言，他轉頭望向秦昭。
“秦昭。”
他在等她的態度。
雖然今天的事讓他自己也一直未曾回過神來，可他心中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一顆心早就被她勾得五迷三道了。
儘管眼下，他身份、立場都不佔優勢，可既然已經勇敢地順著心意做了選擇，他便是萬死也不會輕言退縮。
而秦昭呢，見兩兄弟為了她，關係變得劍拔弩張，她心中隱約升起了一絲絲愧意，可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背德的期待。
但這種興奮不能表露在臉上。
她做出一副被二人逼到走投無路的模樣，淚水瞬間盈滿了眼眶，用著近乎破敗的語氣喊道：
“夠了，你們讓我安靜一下好不好？”
隨後轉身向山門的方向跑去。
見秦昭傷心地跑開，元明滿眼憂心，抬腳便要追上去。
沈聿南伸手按住他的肩頭，攔了他的去路，冷幽幽地說了句：
“子路，你一時頭腦發熱做了錯事，為兄不怪你。你回去好好冷靜冷靜，繼續當你的佛門子弟，你我之間還能既往不咎。若還是執迷不悟，那你我往後，便是連兄弟都沒得做了。”
這番警告讓元明一怔。一邊是多年手足之情，一邊是溫香軟玉，兩相拉扯，叫他心神紛亂。
片刻掙扎後，他還是毅然決然地抬起頭，語氣倔強而堅定：
“我既然已經做了選擇，就不會再搖擺不定。我宋清深絕不後悔！”
他原以為等來的會是割袍斷義、反目相向，不曾想，沈聿南只是沉沉看著他，一句語重心長的告誡緩緩出口：
“你可想清楚了，秦昭此人，身為天家貴女，生性放浪，她的身邊註定不會只有一個男人。你可能接受？”
沈聿南的反問，像是警醒。
元明想起來之前，秦昭曾告訴過他，她過往曾和一位男子耳鬢廝磨、相愛而不得相守，儘管不確定是否真的確有其事、確有其人。
但已經明朗的是，她和沈聿南的關係是真的，她和那個侍衛林生也是真的，更是他親眼所見。
這些事情，他不是今日才知道的，可他還是無可救藥地迷上了她。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如今他也算嚐到了這其中滋味了。
想明白這些，他習慣性地做出雙手合十的姿態，目光一如既往地澄澈乾淨。
“人一生所求不過是幾個瞬間，其他皆不過外物而已，我，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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