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南話中的深意，秦昭幾乎是立刻領會。
他慣會用最平淡的口吻，說出讓人想入非非的話。
若是換做旁人，誰會想到將“魚戲蓮葉間”用在那種旖旎情事上。
這個沈聿南！
心底逐漸漾開一層漣漪，秦昭極其享受此刻的撩撥，她故作懵懂，微微歪了歪杏眼，眼睫輕顫。
“昭昭養在深宮多年，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這一雙腿，嬌軟無力，既不能百里步行，又不能踏馬殺敵。於先生而言，又有何用？”
沈聿南怎會看不出她的明知故問。
他低笑著，寬大的手掌輕緩地緩過她的腰際。猛地用力，將她整個人都圈在自己懷裡。
溫熱的氣息掃過她耳廓，聲壓壓得極輕：
“自然是用來……放在我的肩上。”
這般直白挑逗的話，縱使是秦昭，耳尖也霎時燒得通紅。
“沈聿南，你真是壞死了。”
沈聿南唇角微微勾起，眼中閃爍著看透一切的清亮，語調從容地回了一句：
“你也不遑多讓。”
經過這麼久的相處，他早就清楚明瞭，曾經那個他視為皎皎明月的秦昭，骨子裡，乃是和他一路貨色。
本就是一丘之貉，誰又比誰更安分？
“走吧！”
沈聿南淺笑著朝車外揚聲吩咐道，長隨小廝釣詩便識趣地默聲揚起馬鞭，驅使著馬車在京道上疾馳。
秦昭藉著窗簾縫隙灑落進來的微弱夜光，依稀看到沈聿南臉上別有深意的暗笑，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去哪兒？”
那聲發問中隱約顯露出不安，在寂靜的深夜顯得格外清晰。
沈聿南從她的衣裙下抽出手，極其輕佻地拍了拍秦昭的臉頰，戲謔道：
“昭昭這次做的事，讓我傷心欲絕，痛心疾首，自然要找個地方，讓你好好彌補我。”
秦昭被他擁在懷裡，震驚的目光直直落在他的手上，方才那雙手還流連在那……之地。這一刻，卻落在自己臉上？
這讓極其愛惜自己臉蛋的秦昭如何受得了？
她頓時美目圓睜，怒罵道：
“髒手拿開！”
說罷，就要起身掙脫他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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