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揹著半舊旅行包的年輕人，眉眼清俊，一路走一路打量著碼頭上的船，看什麼都新鮮。
杭州吳山居的小老闆，吳峫。
阿寧公司的人先去跟當地漁船打交道。
他們公司的船泊在外海，眼下急需僱一條熟悉水道的本地船做接駁。
他們選中的是一艘半舊漁船。
船老大四十來歲上下，黑臉膛，絡腮鬍，卷著褲腿，赤著腳，手裡一根菸鍋子，往那兒一杵，像半截鐵塔。
“老闆，出海。”阿寧開門見山，“價錢好商量。”
船老大把煙鍋子往鞋底上磕了磕，抬眼皮看了看天，又斜眼看他們：“出海？這幾天出不了海。”
“價錢翻倍。”
“翻十倍也不去。”船老大把煙鍋子往腰裡一插，指了指天邊那層鐵灰色的雲，
“瞅見沒？風暴就要來了，就在這一兩天。老子這條船是吃飯的傢伙，不陪你們送命。”
阿寧皺眉：“我們可以加錢——”
“加錢？”船老大嗤笑一聲，“命沒了，錢給誰花去？各位，回吧。”
雙方你來我往，阿寧把價碼開到了天價，船老大始終油鹽不進。
張灝在旁邊急得直搓手，低聲勸：“阿寧老闆，要不咱們再找一條船？”
“今天出海的船，我全問過了。”阿寧盯著船老大，聲音冷下來，“就剩他這條噸位勉強夠、又熟悉水道的。”
“那……”
“再加。”
最後，這位黑臉漢子被磨得不耐煩了，抬手往深水泊位一指：
“真非出海不可？看見那艘白船沒？科考船，噸位大，裝置新，抗風浪。人家的船長人美心善，心還軟。
你們不是說是為了救人嗎？救人的事，他指定答應。去吧去吧，別纏著我了。”
阿寧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眯了眯眼。
科考船。
倒是比漁船結實得多，也安全得多。
雖然麻煩了點，但這時候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她略一沉吟，抬腳走了過去。
吳峫和張灝，也快步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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