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開起來，張海樓跟張海俠打了聲招呼後，又晃悠出來。
手裡端著一杯冰飲，溜溜達達地踱到船頭，往吳峫旁邊一站。
胳膊肘往欄杆上一搭，愜意得像個來觀光的遊客。
吳峫見張海樓出來，又想起剛剛張海樓跟他說的姚老闆。
是小時候見過的姚阿姨嗎？
雖然他記得不太清了，但算算年紀，姚阿姨如今應該六十多了吧。
六十多的人，在這種天氣出海？
不能吧，這不是虐待老人家嘛！
這麼缺德的事兒應該不能幹！
（張海灼表示：你把九十多歲爬雪山的陳皮阿四放在哪裡？）
所以他說的老闆，難道是姚阿姨的孩子？
“小張哥，”他湊過去，壓低聲音，“你們老闆是姚華姚阿姨的孩子？”
“啊，是她女兒。”張海樓吸了一口冰飲，答得痛快，“你們認識是吧？等會兒老闆應該就出來了。”
說著，他又把胳膊搭在吳峫肩膀上，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
“說不定——還有其他熟人？”
吳峫一怔。
其他熟人？
什麼熟人？
他怎麼不知道自己在南海還有熟人？
“小張哥，什麼熟人？你把話說清楚——”
“天機不可洩露。”張海樓端著杯子，壞心眼兒得搖頭晃腦，
“反正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你這人怎麼說話說一半啊！最煩說話說一半的人了！”
他還要再問，張海樓已經直起身，端著杯子哼著小曲兒走了，留給他一個神神秘秘的背影。
吳峫站在原地，衝著空氣打了一套拳，然後被海風吹得一臉凌亂。
不遠處，阿寧抱著手臂，冷眼旁觀。
她看看那個跟杭州小老闆勾肩搭背、沒個正形的大副；
再看看不遠處扶著欄杆、嘴裡唸唸有詞“搞理論的”禿頂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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