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時候奶奶身體好的時候，還能做點零工掙錢供她讀書。
可自從她上大學之後，奶奶的身體越來越差，幹不了重活了。
她的學費是貸款的，生活費是靠兼職賺來的。
她想留在京北實習，也是想離她奶奶近一點，方便照顧。
許南音心疼她，聲音放得很輕：“夏夏，家庭不是我們能選擇的。”
許夏打斷她：“我知道。但我不想成為任何人的累贅。”
話音剛落，身後的房間門啪嗒響了一聲，從裡面開啟。
許夏回頭一看，許奶奶披著一件薄外套站在門口，花白的頭髮披在肩上，手裡攥著一隻空杯子。
“南音，先不說了，我奶奶從房間裡出來了。”
“好。”
許夏結束通話影片，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奶奶，你怎麼還沒睡？燈全關了，我還以為你睡了。”
“我口渴，出來倒點水喝。”許奶奶舉了舉手裡的杯子。
許夏走過去接過杯子，到飲水機前裝了滿滿一杯溫水，遞迴給她。
許奶奶接過杯子，沒喝，就端在手裡，看著她的臉。
“夏夏，奶奶從來不覺得你是累贅。”
許夏拿杯子的手一頓，手指在杯壁上收緊了。
她抬起頭來，眼眶紅了一圈：“奶奶，你都聽見了。”
“我們夏夏那麼漂亮，那麼努力。你是奶奶引以為傲的孫女。”許奶奶的聲音不高，一字一句卻像落在地上的石子，穩穩當當的，“你爸媽走錯路了，但我的孫女沒有。”
許夏低下頭去，聲音悶悶的：“奶奶，可是沒有我，你的晚年生活可能會過得更好。”
“可是奶奶不後悔。”許奶奶把杯子擱在桌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奶奶。”許夏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往前一步，撲進許奶奶懷裡。
許奶奶被她撞得往後微微仰了一下，又穩穩站住了，一隻手摟著她，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的，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
“好了，多大的人了，還哭哭啼啼的。”許奶奶摸著她的頭髮，聲音裡帶著笑，“是奶奶沒教好你爸爸，但奶奶很慶幸，我的夏夏沒有長歪。”
許南音坐在床上，掛了影片之後，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
她在想許夏方才說的那些話。
她翻了個身，正想再發條訊息過去，陸知言的訊息先彈了出來。
“南音，實習的事，我讓我爸去問了。他有個朋友就是開科技公司的，需要你們專業的實習生。就是需要去公司面試一下，因為實習生是有轉正名額的。”
“什麼時候面試？”許南音坐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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