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會兒，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許南音正舀著一勺飯往陸知言嘴邊送，動作一頓，勺子懸在半空。
陸父站在門口，目光在病房裡掃了一圈，左看右看，沒看到陸母的身影。
“陸叔叔。”許南音先開了口。
陸父朝她點了點頭：“南音，你陸姨呢？”
“哦……她說她去問一下醫生有沒有其他注意事項。”
許南音話音剛落，陸父轉身就打算開門出去。
陸知言靠在床頭開了口：“爸，你不是來看我的嗎？怎麼空著手來的。”
陸父回頭看了他一眼：“看你幹嘛，你不是好好的躺著的嗎？”
陸知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條被吊起來的腿，又抬頭看了看他爸。
他覺得自己應該不是親生的，不然這麼一大隻腳吊在這裡，近視三百度也不至於看不見。
“對了，醫生辦公室在哪？”
“走廊盡頭。”許南音說。
“南音，辛苦你照顧這個臭小子了。”陸父拉開門，腳步已經邁了出去，“你陸姨應該嚇壞了，我先去安慰她。”
許南音點點頭，看著陸父開門走出去，門在身後合上，來去如風，像沒來過一樣。
她轉頭看向陸知言，把碗端起來：“還吃嗎？”
“不吃了，差不多了。”
許南音把碗筷收進保溫桶，擦乾淨桌面，撤了桌子，又把床頭搖下來一點。
病房裡安靜了一會兒，她坐在床邊，忽然想起方才那一幕：“不是你受傷嗎？但你爸怎麼好像只關心你媽？”
“習慣就好了。”陸知言靠在枕頭上，語氣平平的，像是在陳述一件從出生起就接受了的事，“他們的狗糧我從小吃到大。”
“我小時候去逛超市，我爸牽著我媽的手走在前面，我負責在後面拎東西。”他偏過頭來看許南音，“我爸那時候還PUA我，說男孩子就要從小鍛鍊，不然以後找不到老婆。”
“還有一次出去旅遊，我不小心走丟了。我爸找到我的第一件事不是關心我，是訓斥我，訓斥我讓他老婆擔心了。”
“以前我一度懷疑自己不是親生的，還跑去質問我爸。”
“然後呢？”許南音追問，眼睛亮亮的。
“然後我就遭受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男女混合雙打。”陸知言說得面不改色。
許南音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來，肩膀一顫一顫的：“哈哈哈，沒想到你的童年那麼有趣。”
“還有更有趣的，我跟你說。”
陸知言又挑了好幾件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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