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音的臉紅了一圈，從耳根漫到脖子：“我給你拿盆。”
“不用。”陸知言按住她的手腕，“你把手機遞給我，我給我爸打電話，讓他進來扶著我去廁所。”
“可是醫生說讓你這兩天儘量在床上解決。”
“在床上，我解不出來。”
許南音只好把手機拿給他。
陸知言撥通陸父的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怎麼了？”陸父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背景裡有走廊的回聲。
“爸，我想上廁所。”
“你想上廁所就去上唄，給我說幹嘛。”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拍了一下什麼東西，然後是陸母的聲音，隔著一段距離傳過來：“兒子腿受傷的！醫生讓這兩天儘量在床上解決。南音幫忙他肯定不好意思，你快去幫他。”
陸知言聽到了那聲悶響，閉了一下眼，沒說話。
“好，我馬上過來。”陸父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掛得乾脆利落，但陸知言都聽出來了，那語氣裡有一股被強行壓下去的火氣。
陸知言靠在枕頭上，表情平靜地認了命。
他爸不敢把氣撒在他媽身上，所以陸知言就成了他爸的受氣包，這套流程他熟。
“陸叔叔怎麼說？”許南音問。
“他說他馬上過來。”
看到陸父推門進來的時候，陸知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看到了救世主：“爸，快點過來扶我去廁所，我真的很急。”
還好陸父來得快。
再晚兩分鐘，他大概真要憋不住了。
陸母在一旁說道：“醫生不是讓你這兩天在床上解決嗎？”
“我不習慣。”
陸母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
她自己的兒子她清楚，從小愛乾淨，讓他在床上解決這種事，他是做不出來的。
她轉過身，用手推了推陸父的後背，催促道：“你趕緊進去幫他，別讓他單腳站著，再摔了。”
陸父被她推得往前邁了一步，嘴裡嘟囔著“知道了知道了”，快步走過去把人從床上扶起來，一隻手架著他的胳膊，另一隻手護著他那條打了石膏的腿，慢慢往廁所方向挪。
陸知言單腳跳著，一蹦一蹦的，嘴裡還催：“爸，你快點。”
“你催什麼，你自己蹦快點。”陸父嘴上嫌棄，手上卻把胳膊遞得更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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