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音去走廊外把輪椅推到病床前，鎖好剎車，側身站在陸知言旁邊。
她一隻手攬住他後腰，另一隻手托住他受傷的那條腿：“你靠著點我，腳別使勁，懸空就好。”
陸知言把胳膊搭在她肩上，慢慢撐著起身。
他儘量收著力氣，怕壓著她，可大半體重還是不可避免地落了過去。
許南音咬著牙把他穩穩扶住，輕輕放坐在輪椅上，又小心翼翼地把他受傷的腳抬起來擱到踏板上。
晚上有風，陸知言穿的褲子短，小腿露在外面，許南音想了一下，轉身拿了條薄毯蓋在他腿上，邊角掖了掖。
推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想起病房裡那股燒烤味：“等一下，我把窗子開啟，讓味道散一散，不然怕晚上睡不著。”
她轉身走到窗邊，把窗推開，夜風從紗窗裡灌進來，吹得窗簾鼓了一下。
沒多會兒，許南音就把陸知言推到了樓下的小花園。
傍晚的風軟軟地吹過來，花園裡不少老年人坐在長椅上聊天，有搖著蒲扇的，有拄著柺杖慢慢走的。
“小姑娘，這是你老公嗎？你們倆還挺有夫妻相的。”一個老奶奶坐在旁邊的長椅上，看了一眼陸知言裹著毯子的腿，又看了看許南音。
“奶奶，我們還沒結婚呢。他只是我男朋友。”許南音笑著應道。
“小夥子還是挺有福氣的，受傷了女朋友還來照顧。”老奶奶嘆了口氣，語氣裡慢慢沉下去，“不像我孫子，確診癌症之後，老婆跑了，就留下個孩子和我這個老太婆。”她低著頭，手在膝蓋上攥了攥，“他爸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出車禍走了，現在他又確診癌症……”
“祖祖，你別難過，嘉嘉會一直陪著你的。”旁邊的小女孩拉了拉老奶奶的手，聲音軟軟的。
“可是祖祖也不知道還能陪你多久。”老奶奶擦了擦眼角。
“嘉嘉會很乖很聽話的，祖祖一定會長命百歲。”
“傻丫頭。”老奶奶伸手撫了撫她的頭髮。
許南音蹲下來，平視著小女孩，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嘉嘉真乖。姐姐獎勵你一顆糖好不好？”
她從兜裡摸出一顆糖遞過去。
嘉嘉看了看許南音手裡的糖，又仰頭看了看祖祖。
老奶奶朝她輕輕點了一下頭，她才伸出手，把糖接過來，攥在手心裡。
“謝謝姐姐。”嘉嘉接過糖，湊過去在許南音臉頰上親了一口。
“小姑娘，你別介意。”老奶奶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許南音笑了笑，“我教過她，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能隨便要。”
“沒事，奶奶，可以理解。”許南音站起來。
“嘉嘉，走，回病房吧。你爸爸身邊離不了人。”老奶奶牽起小女孩的手，往住院部大樓走。
一老一小，背影越來越遠，路燈把她們的影子拖得細細長長的。
“你什麼時候有隨身帶糖的習慣了？”陸知言問。
“昨天去超市買東西，零錢不夠，收銀員拿糖抵的。沒想到派上用場了。”
”……言知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