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他偏過頭來看她，“這世界上可憐的人很多，我們的力量有限，幫不過來。”
許南音沒說話，但推著輪椅的手停了一拍。
“不過我們明天可以核實一下情況。”陸知言的聲音緩了緩，“如果老奶奶說的情況屬實，我可以給我爸說一下，資助這個小女孩讀書。”
許南音方才堵著的心，因為陸知言的話通暢了不少。
她推著輪椅繼續往前走，腳步都輕快了許多，彷彿因為能幫到小女孩而高興。
“對了，”陸知言靠在輪椅上，仰頭看她，“我爸說過幾天他帶你去面試。本來我這次休假回來就是想帶你去的，現在腳受了傷，只能我爸帶你去了。”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叔叔了？其實可以給我說地址，我自己去的。”
“沒事。反正我爸現在也沒多少正事，閒著也是閒著。”
此時，正在書房裡對著電腦忙個不停的陸父接連打了三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抽了張紙巾擦了擦，繼續低頭看螢幕上的檔案。
書房門被推開，陸母端著杯咖啡走進來，放在他手邊，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老陸，你說阿言要是不能當兵了，怎麼辦？”
她的聲音裡有一層壓著沒散乾淨的擔憂。
“沒事，到時候在公司給他安排個職位，我帶著他做。”陸父停下來，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別擔心，阿言沒準心裡早已有了主意，早點休息吧！”
“那你忙完也早點睡，年紀大了，少熬點夜。”
“好，你先去休息，我再看會兒，馬上就來。”
陸母站起來，這才注意到他低頭的時候，耳邊鬢角露出的幾根白髮。
她沒說什麼，轉身走了出去，輕輕把門帶上。
許南音把陸知言推回病房，扶著他慢慢從輪椅上挪到床上，又把他那條受傷的腿小心翼翼地擱好，把被子蓋好。
“南音。”陸知言靠在床頭，看著她彎腰整理輪椅上的毯子，忽然開口，“如果我的腳很嚴重，以後走路都很困難，你會離開我嗎？”
許南音疊毯子的手一頓，毯子停在半空。
“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才這樣問我？”
“不是。”陸知言抬起頭來，看著她，“我就是想知道，如果我真的……你會怎麼選。”
她直起身來，看向他：“那如果真是那樣，你是希望我留下，還是希望我離開？”
“我當然是希望你留下。”陸知言幾乎沒有猶豫，可說完這幾個字，目光又垂了下去，“但離開我，你會過得更好。”
許南音看著他臉上那層糾結，走過來在床邊坐下：“那你希望我過得好嗎？”
“我肯定是希望你過得好。”
“那不就得了。”許南音把毯子疊好擱在床尾，站起來拍了拍手，語氣輕而篤定，“我覺得有你陪著，我會更好。”
她說完推著輪椅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好了，不早了。趕緊躺下，我去還個輪椅就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