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她想的都是怎麼把事做成。
可沈讓問的是她做成之後要往哪裡去。這個問題的答案，決定了她接下來所有的選擇。
沈讓給她分析：
“你爺爺那一輩，韓家的位置是靠槍林彈雨裡攢下來的。你二叔那一輩，是靠體制內一步步走出來的。到了你這一輩，你手裡拿的是文化和資本。
這兩樣東西不像槍桿子那麼硬，可它們的影響更長遠。文化能塑造一個時代的風氣，資本能決定很多事的走向。
你要是能把這兩樣東西握在手裡，再搭上港城的平臺，你就有能力去做一些別人做不了的事。
但不是現在。你現在手裡的牌還不夠。你得先想清楚，你想讓韓家在十年後站在什麼位置。”
韓梔把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她忽然覺得，自己之前想的“手伸到各行各業”太粗糙了。
那不是戰略，那是野心。
野心和戰略的區別是，野心只是“我想”，戰略是“我知道怎麼到那裡”。
她現在缺的是後者。
“那我現在應該做什麼？”她問。
“你現在最該做的事，是把手裡這幾張牌打得更牢。
望舒三店開起來，把文化這條線從長三角延伸到京都。川梔繼續投硬科技，把那幾個核心賽道做深。港城的平臺再跑一年，把跨境資源沉澱下來。
等你手裡這三張牌都夠硬了，你再想怎麼把它們串起來。到時候你有了足夠的籌碼，你想做什麼都行。”
韓梔聽著他的話，心裡那團亂麻慢慢理出了幾條線。
他說得對。
她現在手裡確實有幾張不錯的牌，但還沒到能掀桌子的時候。
她得先把這幾張牌打穩，讓每一張都成為別人繞不開的節點。
等她有了足夠的底氣，再想更大的事。
她靠在他胸口，慢慢閉上了眼。
過了一會兒，她說：“沈讓。”
“嗯。”
“你以前想過這些嗎？你們沈家，以後要往哪裡走。”
沈讓沉默了一拍。
他說：“想過。沈家跟韓家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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