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京都回海城飛機落地時，海城剛下過一場雨，空氣裡全是溼漉漉的梧桐葉和泥土的味道。
沈讓和韓梔在機場分開走，沈讓從貴賓通道出去，韓梔從普通出口打車去了趟望舒。
兩個人約好晚上在17號碰頭。
沈讓到家沒多久就給韓梔發了訊息：
“後天有個古董珍玩拍賣會的預展，我帶你去看。給我媽挑件東西。”
韓梔回了個好。
她知道沈讓說的“給我媽挑件東西”是客氣話，實際上是趙寧幫她搭了歐洲那條線，沈讓想借這個由頭犒勞犒勞趙女士親自帶她。
趙寧不缺錢，也不缺好東西，但沈讓挑的東西，跟價值沒關係，是心意。
阿姨之前跟她吐槽過，沈讓自從參加工作，整天忙，忙到自己老孃都忘關心了。
這回趙女士收到東西得樂一陣子，畢竟她那不成器的兒子有了兒媳婦，竟然開始孝敬他那老母親了。
預展在海城西區一傢俬人藝術中心裡，地方不大，但安保級別很高。
進門要過兩道安檢，隨身物品寄存，展廳裡燈光調得極暗，只有展品上方有一束精準的射燈。
韓梔跟著沈讓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有不少人了。
都是些穿深色正裝的中年人，偶爾有幾個年輕人，也都是陪長輩來的。
韓梔穿了件深灰色的長裙，頭髮挽著，沒怎麼化妝，只戴了趙寧送的那隻滿綠鐲子。
沈讓穿了件純黑色的襯衫，整個人姿態放鬆。
兩個人沿著展櫃慢慢看。
預展的東西不少，有瓷器、玉器、古典傢俱、文房清供，還有幾件佛教造像。
沈讓在一個展櫃前停下來，裡面是一對清代乾隆年間的粉彩纏枝蓮紋碗。釉色極好，粉彩髮色柔和，纏枝蓮紋畫得精細，碗底有款，沒有任何瑕疵。
沈讓看了看說明牌，海外老牌藏家舊藏，多次著錄，出品版起拍價兩千八百萬。
他轉頭看韓梔：“我媽喜歡瓷器。這對碗成對，品相好，又是乾隆官窯。她應該會喜歡。”
韓梔湊近看了一眼，釉面光潤，彩料肥厚，確實好東西。
她說：“你定。”
沈讓說：“我再看看有沒有更合適的。”
又轉了一圈，他在另一個展櫃前停住了。
裡面是一件清代碧玉雕山水人物山子。玉質溫潤，雕工極精，遠山近水、亭臺樓閣、人物舟橋，層層疊疊，意境深遠。
說明牌上寫著：清乾隆，碧玉雕山水人物山子，起拍價二千二百萬。
沈讓看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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