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梧桐巷已經快十點了。
韓梔進門就換了鞋，直奔書房，把趙寧發給她的檔案從郵箱裡下載下來。
一整套智慧樞紐專案的資料，中英文混排，光是附件就有十幾個。
從歐洲合作方的背景調查、雙方前幾輪談判的會議紀要、到技術方案的詳細引數和財務模型，每一份都標註了密級和編號。
韓梔把檔案按順序整理好，攤在桌上，拿起一支筆開始看。
沈讓洗完澡出來，看見書房燈亮著，走過去靠在門框上看她。
韓梔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三份檔案，她正低頭翻其中一份，偶爾在筆記本上寫兩行字。
她看得很認真，連他站在門口都沒察覺。
沈讓站了一會兒，見她沒反應，轉身去廚房燒了壺水，泡了兩杯茶端過來。
一杯放在她手邊，自己端著一杯在旁邊坐下。
韓梔抬頭看了他一眼，說了聲謝，又低頭繼續看。
沈讓端著茶杯，看著她。
她今天穿的是那件米色的家居服，頭髮鬆鬆地扎著，耳側垂下來一縷碎髮。
燈光落在她側臉上，把她的輪廓照得柔和而分明。
她翻頁的動作很快，偶爾在某個關鍵資料下面畫一道線，偶爾在筆記本上記幾個詞。
沈讓在旁邊坐著，手裡那杯茶慢慢涼了。
他想跟她說說話。
想問她今天跟顧望聊得怎麼樣，想問她吉雅那事她到底怎麼想的，想問她歐洲的日程緊不緊。
可他看她那副專心致志的樣子，又不想打斷。
他又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她身後，彎下腰，從背後摟住她的肩膀，下巴擱在她頭頂。
韓梔被他摟著，手沒停，翻了一頁檔案，說：“別鬧。我明天得看完。”
沈讓說：“你看你的。我不影響你。”
韓梔沒理他，繼續看檔案。
沈讓摟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麼意思，鬆開手，又回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到了十一點，韓梔還在看。沈讓已經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不住站不住了。
他站起來，在她旁邊走了兩圈，又坐下來。
韓梔翻了一頁檔案，在邊角處寫了一個批註。
“韓梔，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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