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是好事。她忙事業，忙自己的盤子，他一直支援她。
可最近他總覺得自己黏她黏得有點過頭了。
她不在海城的時候他想她，她在海城的時候他還是想她。
她去歐洲還沒走呢，他就已經覺得心裡空了一塊。
這樣不行。
他得調整。
他不能讓她覺得自己太粘人了。
他得把自己往工作里拉一拉，把精力多放一點在新區，多放一點在那些專案上。
省得時間長了，她對他膩了。
他想著，翻了個身，背對著她。可只背過去兩秒，又翻了回來。
她睡得正香，臉貼著枕頭，鼻尖微微翹著。
他看了她一會兒，伸手把她額前那縷碎髮撥開，低頭親了一口。
第二天早上，韓梔起來的時候沈讓已經走了。
他在床頭留了杯溫水，一張紙條壓在杯底。紙條上寫著：
“早飯在廚房。我去區裡了。你今天別太累。”
韓梔看了一眼紙條，把溫水喝了，去廚房吃了早飯，又開始看檔案。
中午沈讓給她發了條訊息，問她吃沒吃。她回了個“吃了”，就沒再說別的。
他盯著那個“吃了”兩個字看了好幾秒，把手機放回口袋。
下午他又給她發了一條，問她晚上想吃什麼。
她隔了快一個小時才回：“隨便。你定。”
他看了這四個字，嘆口氣，把手機放下。
晚上回到家，韓梔還在書房。
他做了飯，叫她出來吃。
她吃了飯，又回了書房。
沈讓洗完碗，坐在客廳裡，開著電視，一個字沒看進去。
他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書房門口。
韓梔正低頭寫著什麼，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
他沒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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