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讓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滴著水，睡袍帶子鬆鬆地繫著，領口敞著大半。
他一邊擦頭髮一邊往床邊走。
抬眼就看見韓梔靠在床頭，手機擱在膝蓋上，小臉繃著，嘴角撇著，一副剛跟人置完氣還沒消的模樣。
“怎麼了？”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在床沿坐下。
韓梔把手機往床頭櫃上一扣：“韓行舟那個叛徒，我早晚要收拾他。”
沈讓笑了一聲，沒接話。
他剛洗過澡，身上帶著溼熱的水汽，頭髮半乾不幹地垂在額前。
整個人比白天鬆下來許多，少了幾分在單位裡端著的樣子，多了些散漫。
韓梔本來還在氣頭上，目光掃過去，在他身上停了一拍。
溼發，寬肩，睡袍底下若隱若現的輪廓。
她嚥了下口水，心裡的氣忽然散了大半，換成別的念頭。
食色性也，古人誠不欺我。
她側過身，拿手支著頭，慢悠悠地說：“沈書記最近修身養性了？”
沈讓擦頭髮的手停了一下，看她：“什麼？”
“最近該吃素了？”韓梔眨眨眼，語氣裡帶著點陰陽，“我看你挺清心寡慾的。”
沈讓把她那點小心思看得透透的，笑了一下：
“你不怕吃多了消化不良就行。”
韓梔撇撇嘴：“你埋汰誰呢。”
她說著，身子往他那邊挪了挪，手順著他的睡袍前襟探進去。
指尖貼著他的皮膚往上走，慢條斯理的，像是在自家地裡巡視。
沈讓由著她動，沒攔，只是垂著眼看她，目光比剛才深了些。
韓梔被他這麼看著，更來勁了，另一隻手也伸了過去，整個人湊到他跟前，仰著臉，一副“今天我說了算”的模樣。
她說：“今兒個我在上頭。”
沈讓挑了挑眉。他沒說話，只是往後靠了靠，手搭在她腰上，微微用力，把她往自己這邊帶。
韓梔被他帶得往前一傾，差點沒撐住，手忙腳亂地在他身上撐著。
她穩了穩，清了清嗓子，重新擺出那副志在必得的架勢。
她確實興致很高。
一開始還想著要好好拿捏一番，可事情真到了手上，她才發現自己那點本事也就夠成撐場面擺個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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