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梔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拉開，站在門邊，抬了抬下巴。
沈讓坐在沙發上沒動，看了她一眼：“幹什麼。”
韓梔說：“出去。”
沈讓說：“韓梔。”
韓梔一邊推他往門口走一邊說：“出去。今晚別進來了。”
沈讓不敢掙開，只能順著她的力道走，笑著說：“我睡外面，阿姨看見像什麼話。”
韓梔說：“阿姨早回自己房間了。”
沈讓說：“那我也不能睡廊裡。”
韓梔把他推到門外，把廳門反鎖，說：“院子裡有石凳。你上回不是還說要賞月嗎。今晚月亮不錯。”
沈讓說：“有蚊子。”
韓梔說：“你皮厚，蚊子咬不動。”
沈讓說：“韓梔。你開開門。”
韓梔說：“你先刪。”
沈讓說：“我真刪了。”
韓梔說：“你剛才也這麼說。然後呢？”
沈讓沉默了一拍，說：“這次真刪。”
韓梔說：“我不信。”
沈讓說：“那你看著我刪。”
韓梔說：“你把手機從旁邊窗邊遞過來。”
沈讓說：“塞不進去，有防蚊紗窗。”
韓梔說：“那你就睡院子。”
兩個人在門裡門外僵持著。
沈讓站在客廳門口，院子裡蟬鳴已經弱了，偶爾有一兩聲從梧桐樹那邊傳過來。
阿姨的房間在偏廳那頭，門關得嚴嚴實實，燈也滅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阿姨早就躲進自己房間了。
少爺和少夫人鬧彆扭，她一個當阿姨的，能躲就躲。
少爺的笑話，誰看誰倒黴。
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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