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閆坐在對面，手搭在膝蓋上，沒動。
他跟了韓遠山三十多年，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不用。
韓遠山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說：
“梔梔那孩子，是我和老爺子一手帶出來的。你在海城多帶帶她。
不必搓磨她心性。她心性已經有了，用不著磨。
你要做的，是帶著她往大結果上走。
她缺的不是腦子，是經驗。專案怎麼推、人怎麼用、各方關係怎麼擺平，這些你得手把手教她。
她要是感興趣你就傾囊相授。她要是不感興趣，你也得找機會告訴她。”
方閆說：“我明白。”
韓遠山又說：“還有一樣。她明面上不出面，背地裡拿主意。
有些事她拿不準的，你替她兜著。但拖完底，得讓她知道你是怎麼解決的。
別讓她稀裡糊塗就過去了。她要接攤子，這種事以後多得是，她得知道門道。”
方閆點了點頭。
韓遠山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已經涼了，他沒在意。
他說：“老方。咱倆從二十多歲認識到現在，一晃三十多年了。
我拿你當兄弟，當親人。所以這事我託給你。旁人我不放心。”
方閆聽著，坐直了些。
他說：“韓總。您別這麼說。我跟著您這些年，您沒虧待過我。梔小姐的事，我記在心裡了。
我在海城一天，就護著梔小姐一天。她有什麼不懂的，我定傾囊相授，絕不私藏。
她有什麼難處，我替她擋著。您放心。”
韓遠山看了他一會兒，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他把涼透的水杯放下，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海城。
方閆也站起來，站在他身後半步遠的地方。韓遠山說：“明天我回江南。海城這邊，交給你了。”
方閆說：“您放心。”
第二天上午，韓遠山坐專機回了江南。
方閆送走韓遠山，沒有馬上去找韓梔。他從機場出來，先回了海城的辦公室。
辦公室在新區一棟寫字樓的十二層，是韓氏集團在海城設的臨時辦事處，租了半層，裝修簡單，工位空著一大半。
專案還沒正式啟動，大部分人馬要等前期手續跑完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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