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遠山在海城待了將近半個月。
專案前期的對接基本理順了，方叔是在他要回江南的前一天到的。
韓梔沒讓方閆來17號。
17號是沈讓的地盤，韓遠山的人進進出出，不合適。
她把見面地點約在城西一家茶館，藏在老居民區裡頭，門口連塊招牌都沒有，只掛了箇舊木牌，寫著“茶”。
韓梔先到的，挑了二樓靠裡的卡座，簾子一拉，外面看不見裡頭。
方閆到的時候，韓梔站起來迎了一步。
方閆五十來歲，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頭髮剪得短而整齊，鬢角修得利落。
站那兒腰背挺直，走路帶風但不急。
韓梔記得他，從小就在韓遠山身邊，辦事穩當，話不多，韓遠山最信得過的人之一。
方閆見了她，臉上露出一點笑意，語氣熟稔但不失分寸：“梔小姐。好久不見。”
韓梔說：“方叔。坐。”
方閆在她對面坐下來，把隨身帶的公文包擱在桌角，沒急著開啟。
他看了韓梔一眼，說：“您瘦了些。上次見您還是前幾年過年，在老宅。”
韓梔說：“這兩年跑的地方多，吃得不規律。”
方閆說：“韓總跟我提過，說您在外面做了不少事。望舒書院、川梔資本，都做得紮實。”
韓梔說：“方叔別誇我。在您面前，我這點東西拿不出手。”
方閆笑了一下，沒再客氣。
他把公文包開啟，拿出一疊材料，攤在桌上：
“專案的框架、時間節點、各方對接人，都在這上面了。韓總的意思，是讓您大方向上把把關。具體的推進，我來跑。”
韓梔把材料接過去，一頁一頁翻，翻完合上，推回去。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
“方叔。我跟您交個底。這種體量的專案，我是頭一回跟。
您讓我大方向上把關，我盡力。但具體的，您安排就行。我跟著您學。”
方閆看了她一眼，端著茶杯的手沒動，像是掂量她這話裡的分量。
過了一會兒，他說：“梔小姐。韓總派我來之前，跟我聊了很久。
他說您心裡有氣，不願意接韓家的事。但他說，這回您能點頭，是給了他面子。”
韓梔沒接話。方閆又說：“我不瞞您。專案上的事，我幹了二十多年，閉著眼也能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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