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閆給韓梔打電話的時候，是第二天早上八點多。
他早早就來了辦公室。
坐在辦公室裡，茶缸擱在手邊，裡面的茶已經涼了，他沒顧上喝。
“梔小姐。明天有空嗎？專案上的事，想跟您聊聊。”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韓梔在那頭應得也痛快：“行。還去上次那家茶樓吧。安靜。”
方閆說好，掛了電話，把手機擱在桌上。
他靠進椅背裡，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昨晚他想了很久，想到最後，做了一個決定。
韓梔這丫頭，甭管韓遠山怎麼想，甭管林婉清那邊怎麼鬧，老爺子那頭八成是點了頭的。
韓梔身後有老爺子，這事兒就是鐵板釘釘。他方閆跟了韓遠山三十多年，看人看事一向準。
韓雪薇那個丫頭，扶不上牆。韓梔有腦子，有主意，身後還有老爺子。
他要是這時候把韓梔帶好了，等韓梔真上了位，他就是從龍之臣。
韓遠山把他調來海城，明面上是外放。
可要是他借這個機會把韓梔這條線攥在手裡，他往後的位置只會比在總部更穩。
第二天上午，方閆到茶樓的時候，韓梔已經坐在二樓靠裡的包廂了。
還是上次那個位置，簾子拉著，外面看不見裡頭。
方閆掀簾子進去，韓梔正低頭翻手機，聽見動靜抬起頭，朝他點了下頭：“方叔。坐。”
方閆在她對面坐下來，把公文包擱在桌角，先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他今天帶了份專案進度表，比上次那份更細，關鍵節點都用紅筆圈了出來。
他把表推到韓梔面前，說：
“梔小姐。專案推進到今天，前期手續基本跑順了。土地那邊，新區管委會給了明確意見，流程上沒卡點。
環評的事，材料已經遞了，等批覆。施工許可還得等一陣。這中間，最要緊的是兩件事。
一件是施工方的選定，一件是後期運營團隊的搭建。這兩件事，我得跟您碰一碰。”
韓梔把表接過去，一頁一頁翻。
她翻得很慢，紅筆圈的地方，她會停下來多看兩眼。
翻到最後一頁，她把表合上，放在桌上，沒急著接話。
方閆等了一會兒，見她沒開口，又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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