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這陣子在海城沒敢大張旗鼓地動。
她家老韓上回因為韓雪薇接近沈讓的事發了火。
雖然平時她在家裡說一不二，但韓遠山真拉下臉來，她也得掂量。
所以明面上，她老老實實待在江南，連海城都不怎麼來。
可暗地裡，她沒閒著。
方閆那通電話只是個開始，她手底下的人隔三差五地往海城跑。
有的是藉著談生意的由頭，有的是走親戚的名義，探的都是專案上的風聲。
林建明那邊也遞了話過來，說專案材料供應商的名單已經進了，後面就看怎麼往下走。
林婉清聽了，沒多說什麼，只讓他先穩住，別冒頭。
她心裡清楚，韓遠山這回落了狠心，要把韓梔往檯面上推。
她管不了韓遠山，可她得替雪薇盯著。
韓梔要是真接了韓家的盤子，雪薇往後在韓家還怎麼站。
她得讓林建明在專案裡扎住，扎得越深越好，往後韓梔想動，也得掂量掂量。
林婉清這通電話之後，方閆留了個心眼。
他沒再主動給林婉清遞過任何訊息。
專案上的事，該走的流程走，該報的材料報，他一概按規矩辦。
林建明那家供應商在名單裡掛著，資質合規，手續齊全，他挑不出毛病，也沒打算挑。
可林婉清那通電話讓他心裡多了一層提防。
她問得太輕巧了，“有沒有什麼需要幫著打招呼的地方”，這話翻譯過來就是“我能不能往裡頭伸一隻手”。
方閆在韓家這些年，太清楚林婉清的手伸得有多長。
韓遠山在氣頭上，她不敢大張旗鼓，可暗地裡的小動作，她從來沒停過。
果不其然，沒過幾天，方閆手底下的人就報上來一件事。
林建明那家公司最近動作頻繁，跟專案上的兩家裝置供應商走得很近。
有一回還在飯局上拍了胸脯，說材料供應這條線他能“協調”。
方閆聽完彙報，沒說什麼，只讓人繼續盯著。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心想林婉清這手伸得屬實不算高明，但也不算蠢。
她沒直接找他，也沒直接找專案上的人。
而是讓林建明在外面放話，讓那些想往專案裡擠的人知道，林建明這條線走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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