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望舒四店的基調定下來了。
秦秋浦在申城待了半個月，跟小劇場的運營團隊碰了好幾輪，把合作框架基本敲定。
四店做複合文化空間，書店、非遺、小劇場三條線並行。
白天是閱讀區，晚上收起來做舞臺，評彈、崑曲、脫口秀、小型話劇輪著排。
秦秋浦把方案發過來的時候，韓梔在電話裡跟她對了半個多小時，把幾個關鍵節點又捋了一遍。
四店的事算是穩了。
可三店那邊，卡住了。
韓梔靠在書房窗邊，聽完之後說：“四店你多費心。我最近得把三店的事捋一捋。”
秦秋浦說：“三店那個院子，你有眉目了？”
韓梔說：“還在想。”
掛了電話，她把三店的圖紙翻出來，攤了一桌子。
五進四合院，前後三進帶東西跨院，面積比二店大出好幾倍。
院子本身沒得挑，皇城根下，青磚灰瓦，老石榴樹和西府海棠都長了幾十年，格局規整，氣韻沉厚。
可越是這樣的大院子，越難往裡填東西。
秦秋浦前後送過來三版方案，韓梔都看了，又都推了回去。
不是方向不對，是沒想透。
秦秋浦第一版做的是純京味非遺書店，把三店當成一店二店的融合放大版。
韓梔看完，搖了搖頭。
二店有工業遺產的底子，三店是傳統四合院，兩邊的空間邏輯完全不同。
照搬二店的經驗，最後只能做出一家更大的海城分部，做不出京都自己的樣子。
秦秋浦第二版換了個思路，把院子按主題分割槽，東廂做戲曲，西廂做手作，正房做書房。
韓梔看完，還是覺得不夠。
分割槽是分了，可各塊之間像拼盤，互相之間沒有咬合。
第三版秦秋浦把文化和科技揉在一起，加了不少數字化體驗的東西。
韓梔翻完那版方案，把檔案擱在桌上，說方向對了，但還沒到位。
她合上圖紙，給沈讓打了個電話。
沈讓正在新區開會，接電話的時候壓著聲音：“怎麼了？”
韓梔說：“你什麼時候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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