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託著大肚子的女鬼往前飄了一步,目光死死盯在茱萸臉上。
“你、你能看見我?”
她身上很瘦,唯獨肚子大,但跟孕婦的大還不一樣。
孕婦的肚子是撐起來的,她的看上去幹癟很多,就好像……剛生產完那樣。
和普通生產完的婦人不一樣的是,她的肚子上有道尺長的傷口,像是被什麼利器割開的,從破洞似乎能看到裡面的臟器。
茱萸莫名有種感覺,這女人生前應該是孕婦,只是被人割開肚子,把孩子拿出來了。
她沒在女鬼肚子上多看,迎著對方的視線點頭。
“我不止能看見你,還能看到他們,現在可以跟我說到底怎麼回事了嗎?”
說這話時,她朝女鬼身後抬了抬下巴。
那幾個神色清明的鬼先是怔愣,緊接著就是激動。
女鬼也激動,她強壓下情緒,聲音乾啞。
“我、我、”
茱萸神色溫和,聲音裡帶著安撫之意。
“你不要急,慢慢說。”
女鬼停頓片刻,再開口時連續很多。
“我叫杏娘,死了快有一個月了,我家是大安縣的,我相公是做皮貨生意的,我們還有一個女兒叫萍萍,那年我們回德安探親,路過山下被打劫。
那些人收了買路錢還不算完,竟喪心病狂的一刀把我相公砍死了,我們母女被抓回寨子裡。
為了保住萍萍的命,我不得已委身一個叫強子的土匪,被他拴在屋裡三個多月,直到懷上了孩子才放出來。
出來時萍萍已經找不到了,我問他孩子哪去了,那個畜生說,山上從不養不是自己的娃,早就賣掉了。
我恨得要死,可我想要知道萍萍的下落,就只能苟活著。
後來我才知道,他們和外面的花樓有關係,抓來的丫頭都賣去花樓了。
就連抓來的男娃也沒放過,竟也送去了南風館,要是碰到的客人給的多,根本不管年紀是多大——”
杏娘說到這,已經恨得咬牙切齒了,她到死都沒見到女兒,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還活著。
茱萸剛剛聽說她懷了土匪的孩子就覺得要完,目光轉向她肚子。
“那……孩子呢?”
杏娘剛剛還在憤怒傷心的表情一頓,竟慢慢變成了開心,低頭狀似溫柔的撫摸著肚子上的傷口。
“孩子啊,我給那畜生了呀,不是喜歡嗎,不是想要個親生的娃嗎?那我就成全他呀!
等什麼瓜熟蒂落,我必須讓他提前吃上,我親手拿刀割開的呢,然後當著群畜生的面,一刀刀戳爛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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