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知道?你看出來了?”
茱萸眸光平靜。
“我是坤道,一直以來乾的就是和你們打交道的事,土匪窩裡必然死過人,我一路過來一個陰魂都看不到,這絕對不正常。
等來到這個山洞,外面好好的,裡面怨氣沖天,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你們八成是被關在裡面了!”
杏娘沉默,好一會兒才道,
“洞裡是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打從我進來那天就這樣,不止出不去,我們還越來越虛弱,像是要徹底消散了一樣。
姑娘,既然你是坤道,那你告訴我,是不是因為我死了一直沒去地府,所以老天爺要把我收走?”
茱萸掀起眼皮,往四周又看了一遍,還是沒發現問題出在哪裡。
這樣的情況,必然會有陣法的存在,可她怎麼就沒看出來呢?
茱萸暫時把這件事記在心裡,又繼續問杏娘。
“寨子裡是什麼情況,我剛剛放了幾個鬼過去,他們說不能靠近中間的那座房子,你既在這生活了一年多,能告訴我那裡面有什麼嗎?”
這點杏娘還真就知道。
“那裡有把開過光的桃木劍,就掛在聚義堂牆上,聚義堂就是那群畜生平時議事的地方,在寨子正中間。”
她每次說到這個名字都忍不住想,聚義堂,義氣的義。
用這個字還真是噁心。
茱萸為了防止類似情況,在石頭和姜渡川上都是用了符紙的,就這樣他們仍無法靠近,可見那東西很有些說道。
“上面那夥人你瞭解多少?”
杏娘知無不言。
“我在那也就待了不到八個月,知道的不是很多,但我死了以後還聽其他鬼說過一些,這些人好像以前是逃荒過來的,一路不知道殺了多少人。
聽說一開始人比這多許多,另外那些覺得他們太過兇殘要下山,單長河,就是現在的大當家,怕他們去官府告發,就把人全弄死了。
這最底下的白骨,不少都是以前的山匪,後來寨子裡全是單長河說了算,底下還封了二三四五六個當家的。
聽說他們前幾年下手更狠,搶完了就殺人,後來聽說是有鬼過去索命,單長河那個畜生害怕了,找人回來做法。
好像自那以後聚義堂裡就掛上了桃木劍,我們剛死就被丟到山洞裡,從沒出去過,也不知道外面現在什麼樣了。”
杏娘說到這目露兇光,頗為咬牙切齒。
“我們都是被那些畜生害死的,當然是想拼了命和他們撕扯,就算靠近不了,寧願忍著魂魄被灼燒的痛苦,魂飛魄散也要拼一拼,但凡去了的,都再沒回來……”
她閉了閉眼,臉上滿是痛苦。
“總之,現在這隻有我們幾個了,再不敢靠近寨子半步,也不敢留在山洞裡,只能在崖底藏著。”
茱萸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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