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勞煩朱管事在票據上簽字畫押。寫明今日從賬房支走白銀二千一百三十七兩,綢緞莊上月結餘已全部結清。
這樣往後秦老夫人過來對賬,我也好有個交代。”
綢緞莊交賬一直是如此交。
就算明日將此前客人定金退還,也都是要按下手印留存,保證賬目的清楚。
朱萬良冷笑一聲,沒多言,只扯過票據,在上頭簽字按下手印。
反正都打算跑路,寫了這些又如何?
等他們母子二人帶著銀票出了城,這票據不過廢紙一張,又不可能憑著票據就抓到他們。
都打算將老夫人的銀錢全都捲走,這賬面上的銀錢他當然沒打算放過,全都一併帶走。
見朱萬良畫押又寫明交賬金額,李掌櫃才將銀票銀子給了他。
朱萬良將銀票卷好收進口袋,又把剩餘碎銀也一把掃進袋子後,深深看了眼李掌櫃,才走出綢緞莊。
他今日已經找了那種成衣鋪子的商戶,將這綢緞莊剩餘的貨都給賣了出去。
就等明日,那商戶就會過來搬貨。
這些布料,他都是按照進貨價的一半甩賣,只求儘快脫手。
次日一早,李掌櫃來綢緞莊開門。
瞧見朱萬良竟在綢緞莊外的房簷下守著這批貨。
李掌櫃心裡頭忍不住嘀咕了句,怎麼朱萬良沒找秦府的人將這批貨抬回秦府去?
但他已經不是綢緞莊的掌櫃,也沒打算管以前東家的貨如何。
他開了鋪子大門,等著今日工匠上門對鋪子進行修葺。
也等著此前訂貨的那些貴人上門,好將貨銀都退回去。
到了下午時,李掌櫃才瞧見有人來鋪子外,與朱萬良對接,將門外的存貨都給抬走了。
不過這些抬貨的人,看著不像是秦府的下人?
朱萬良見貨被抬走,他也鬼祟地朝著四周看了眼,彎著腰朝秦府走去。
等今天晚上,老孃去把老夫人屋裡的東西都拿了,明日一早,城門一開,他和老孃便能跑了。
至於府中的婆娘,他根本沒打算帶上。
府中的婆娘是老夫人身邊的丫鬟,當初賞給他做媳婦的。
那丫頭本就不情願,他心情不好時又時常打她,只怕心裡早就恨透了他。
帶上她也是個累贅,說不定還會去報官坑害他。
乾脆讓她自個留在府中,等老夫人回來發落,正好留她讓老夫人發洩下心中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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