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自己封的義安郡主，自己認的妹妹。以後誰彈劾那孩子的身份就是在打皇帝的臉，就是在說皇帝識人不明。”
他往椅背上一靠。
“這條路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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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站了好一會兒才走進來，彎腰把地上的碎瓷片一塊塊撿起來擱到角落。
“相爺，屬下有一言。”
“說。”
“蕭景淵此人……從來不等別人出招。屬下跟了相爺這麼多年，每次咱們剛起了念頭，他那邊已經把路鋪好了。”
李忠賢閉著眼沒吭聲。
周瑾把最後一塊碎瓷擱到牆角，直起身來。
“慶典上百姓喊小福星萬福是前天的事，今天皇帝就下了冊封旨意。中間只隔了一天，但這一天裡蕭景淵帶那孩子進了宮讓她跟陛下玩了整整一個下午。”
“本相知道。”
李忠賢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他算準了本相會從身份下手，所以搶在本相動手之前把身份這個口子徹底焊死。皇帝親封的義安郡主，享郡主儀制，名正言順。”
“那相爺接下來……”
“接下來？”
李忠賢從椅子上坐直了，兩隻手交叉擱在桌面上。
“接下來什麼都不做。”
周瑾抬頭看他。
“什麼都不做？”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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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賢的語氣反而平了下來，像是摔了那隻茶杯之後把火氣一塊摔碎了。
“本相這輩子吃的虧全吃在一個急字上面。蕭景淵就是吃準了這一點，每次都搶在本相前頭一步。他快，本相就偏要慢。”
周瑾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講。
“義安郡主的旨意今天下了，百官都看見了，百姓很快也會知道。短時間內這孩子的身份穩如鐵桶，誰也動不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
“但是周瑾，你記住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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