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跑出來了！快抓它！”
遠處御花園傳來的奶音被風送了過來，模模糊糊的，像是隔了一層紗。
周大人邁出宮門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扭頭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搖著頭笑出了氣聲。
“周大人您笑什麼呢？”
錢大人從後頭跟上來，手裡搖著扇子，雖說入了秋用不著扇風，但這位戶部的老大人習慣拿扇子當柺杖使。
周大人等了他兩步，兩人並肩往外走。
“笑陛下那聲“快抓它”。”
“那是小郡主喊的。”
“一樣一樣。”周大人攏了攏袖子。“兩個孩子湊一塊兒就這樣，活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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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大人哼了一聲，扇柄往石板路上點了點。
“今兒這謝恩禮辦的，趙文林那張臉你看見沒？十二道儀程一道沒走完，單子都沒來得及念。”
“看見了，他把單子往袖子裡一塞那表情，像吞了只蒼蠅。”
“哈哈哈哈——”
兩人笑著拐進了宮門外的茶棚。
這茶棚不大，是散朝後幾位相熟的老臣常來歇腳的地方，掌櫃的見他倆來了，麻利地端了兩碗熱茶上去。
工部侍郎張懷遠已經坐在裡頭了，手裡捧著碗茶吹氣，看見他倆進來挑了挑眉。
“來了？坐。”
周大人撩袍子坐下，接過茶碗喝了一口。
“老張你倒是腿快，我倆還沒出殿門你人就不見了。”
“我站後排，走得近。”張懷遠放下茶碗。“再說了，今天這場面有什麼好多看的？小丫頭往那一站，十成十的滿堂皆服。”
錢大人扇子擱在桌上，靠著椅背。
“倒也是。說實話，今日朝上有幾位的表情挺值得玩味的。”
“你說哪個？”
“兵部那個劉副使，站在第三排，那臉色。”
張懷遠嗤笑了一聲。
“他？左相一系的人嘛，能有什麼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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