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萬？”
“少支出。還沒算多收入的。”錢大人掰著手指頭。“南邊通商的琉璃鏡子，北邊互市的棉布，還有那個什麼……肥皂？對，肥皂。三樣加起來，今年外貿進項比去年多了六十三萬兩。”
張懷遠靠回椅背，兩手交叉枕在腦後。
“周兄你現在再問我值不值當？”
周大人沉默了一會兒，自己也笑了。
“我本來就沒覺得不值當，不過是想聽你們說個明白數。”
“明白數還不止這些。”錢大人聲音稍微壓了一點。“太醫院那邊今年報上來的數——各地嬰兒夭折的比以往少了近三成。你猜是什麼原因？”
“那個……退燒貼？還有什麼碘酒？”
“對。攝政王讓太醫院仿製的那些簡易藥方，雖然比不上原物，但效用已經夠基層用了。三成的嬰兒存活率，周兄，你算算那是多少條人命。”
茶棚裡安靜了幾息。
周大人把茶喝完了，碗底磕在桌上。
“所以一個虛封的郡主，不涉實權，不佔食邑，只是給個名分護著她——這賬誰算都划算。”
“太划算了。”張懷遠嘴角撇了下。“別說一個郡主了，依我看封個公主都不過分。”
“那就過了。”錢大人擺手。“虛封恰到好處，不會引起旁人覬覦。攝政王這步棋走得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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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懷遠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又低了半分。
“諸位有沒有想過另一層？”
“你說。”
“皇帝親封的義妹。親封。皇帝。義妹。”
周大人和錢大人對視了一眼。
張懷遠豎起一根手指。
“以後不管是誰，想動這個小丫頭一根汗毛，那就不是跟攝政王過不去了——是跟皇帝本人過不去。質疑她的身份？等於質疑聖旨。為難她？等於打皇帝的臉。”
錢大人扇子慢慢搖了兩下。
“所以——”
“所以左相那邊，怕是得消停一陣了。”
三人相視，沒再說話。
茶棚外頭人來人往的，幾個低品官員路過朝裡頭看了一眼，見是三位大人在喝茶便沒敢打擾。
周大人站起來拍了拍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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