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
她掰了掰手指頭，一個月是三十天。三十天不見哥哥。
以前哥哥去市裡比賽最多就走一個禮拜，她就覺得好久好久了。
但是她沒哭。
因為她想起來了。
上次哥哥去比賽之前也是這樣，他說會回來，然後真的回來了。每次都回來了。
而且她現在六歲了，不是三歲的小娃娃了。
柚柚鬆開哥哥的腿，自己爬回小凳子上坐好，拿起勺子繼續吃飯。
陸明澤看她這反應有點意外。
“不哭啊？”
“柚柚才不哭。”她嘴裡含著飯，含含糊糊的。“柚柚知道哥哥會回來的。”
“那肯定回來啊。”
“嗯。”柚柚嚥下飯，抬頭看他，表情忽然變得很認真。
特別認真。
六歲小孩能有多認真呢，就是把兩條小眉毛擰在一起，下巴微微抬著，嘴巴抿成一條線。
“哥哥你放心去讀書吧，柚柚也會認真唸書的。”
(???)
“還有，柚柚來管這邊和那邊的事。”
這句話從一個六歲的奶糰子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桌上三個大人全愣了。
陸建國筷子停在半空。
林婉端湯的手沒動。
陸明澤看著自己妹妹那張認真得不得了的小臉，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你管？”他聲音有點奇怪。“你才一年級。”
“可是柚柚會呀。”柚柚扳著手指頭數。“柚柚知道那邊要什麼東西，柚柚知道影一叔叔在哪裡等著，柚柚還知道門那邊的時間跟這邊一樣的。”
她數完手指頭抬起頭來，很鄭重地點了一下頭。
“哥哥教過柚柚的柚柚都記住了。”
陸明澤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伸手把她腦袋揉了一把，揉得頭髮全亂了。
“行，那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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