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要是知道了，怕是尾巴要翹到天上去。”
蕭景淵的這句話還掛在書房的餘韻裡，門那邊的現代世界，陸家的餐桌上正擺著一封紅底燙金的錄取通知書。
省實驗中學。
陸建國把那張紙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手指頭摩挲著校名上頭那行小字，競賽特招加中考全縣第一，兩個條件疊在一起，白紙黑字蓋了紅章。
“爸爸你都看半天了。”陸明澤端著碗坐在對面，筷子夾了塊排骨啃著。
“讓我再看看。”陸建國嗓子有點啞。“省實驗啊，咱們縣上一個考進去的還是八年前吧。”
“八年前，隔壁劉叔家那個姐姐。”
“對對對，劉家那丫頭，後來上了985。”陸建國把通知書放下來，又拿起來。“我兒子也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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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從廚房端了湯出來，看見丈夫那副模樣笑了一聲。
“行了，別把紙都摸毛了，回頭還得拿去報到用呢。”
“我就看看。”陸建國把通知書小心翼翼擱回桌上，拍了一巴掌在陸明澤肩膀上。
那一巴掌挺重的，陸明澤咬的排骨差點飛出去。
“好讀，澤子。”陸建國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咱家從你這一代開始不一樣了。”
“爸爸你說啥呢，又不是高考。”
“省實驗出來的考不上好大學？那是板上釘釘的事。”陸建國使勁揉了一把兒子的腦袋。“你爺爺老唸叨，說陸家三代沒出過讀書人。現在出了。”
林婉把湯碗分好，在自己位置坐下來，沒接話。
筷子撥了兩下飯粒，扭頭往窗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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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澤注意到了。
“媽媽，怎麼了？”
“沒事。”林婉端起碗喝了口湯。“就是想著九月份你就去省城唸書了，省城坐大巴三個半小時呢。”
“現在有高鐵了媽，一個半小時。”
“那也遠。”林婉放下湯碗，用筷子點了點他。“你從小到大最遠就去過市裡比賽，這回一去就是三年。”
“又不是不回來，寒暑假都在家。”
“平時呢？一個月能回來一趟不？”
陸明澤想了想。“看課程安排吧，週末有競賽集訓可能不太……”
話說到一半自己咽回去了，因為看見他媽低頭扒飯的動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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