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初一嘛，高中換了個環境，學習方法也調整了。”
林婉把抹布擱下來，兩隻手都空著，專心聽。
“還有呢？”
“物理競賽省賽拿了二等獎，化學競賽進了省隊集訓，明年三月衝全國賽。”
“全國賽？”
“對，如果全國賽拿獎，高考能加分，運氣好的話直接保送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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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深吸了一口氣，靠在灶臺邊上沒說話。
“媽媽？”
“在呢。”
“你哭了？”
“沒有，誰哭了。”
“那你聲音怎麼悶悶的。”
“在想事情。”林婉清了清嗓子。“你爸爸知道嗎？”
“還沒說，等回去當面說。”
“行。”
電話那邊翻頁的聲音又響了一下。
“還有個事跟你說。這學期我選修了一門材料學的課外講座，講冶金基礎的。”
“冶金？”
“就是鍊鐵鍊鋼那些。”陸明澤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媽媽，我想了很久。那邊現在吃穿不愁了，蜂窩煤也有了，下一步最缺的是什麼？是工具。”
“工具？”
“對。他們現在用的鐵器質量很差，犁頭用一季就捲刃，菜刀砍兩根骨頭就豁口。如果能把冶鐵的溫度提上去，鐵器質量能翻幾番。”
林婉聽著，沒插嘴。
“我不是要搞什麼工業革命，”陸明澤補了一句。“就是最基礎的，土法煉鋼的改良方案。用他們現有的材料能不能把爐溫提高個兩三百度，這個我寒假回來整理一份資料出來。”
“你確定這個不會太超前？”
“不會。就是個技術引數的調整，告訴他們怎麼改窯型，怎麼配風。不涉及現代裝置，他們的鐵匠看得懂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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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回來再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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