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柚柚在樓上翻箱倒櫃的動靜傳了好一陣，林婉在廚房裡聽著笑了笑，沒去管。
同一個時間線的另一頭，古代的翰林院格物科裡，王明遠正把一摞手抄本整理到檀木匣子裡，一頁頁核了三遍。
貞元五年秋。
格物科成立整一年了。
今天是年報呈交的日子，王明遠穿了身乾淨的深藍直裰，鬍子颳得精光，手裡捧著那隻檀木匣子站在攝政王書房外頭等傳喚。
影一從裡頭出來，衝他點了個頭。
“進去吧，王爺等著呢。”
“多謝。”
王明遠跨過門檻進了書房，蕭景淵正坐在書案後頭翻一本稅冊，聽見腳步聲抬了一下眼。
“坐。”
“謝王爺。”
王明遠沒真坐，把匣子擱在案前的小几上，掀開蓋子把裡頭的冊子取出來，雙手遞上去。
“王爺，這是格物科貞元五年全年的研究彙總，臣等十人共完成實測驗證二十三項。”
蕭景淵接過冊子翻開，掃了一眼目錄。
天文五項，農學八項，水利六項，氣象四項。
每一項後面都標了驗證次數和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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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重點。”
王明遠清了清嗓子，往前邁了小半步。
“回王爺，二十三項裡頭，臣以為最值得呈稟的有三件事。”
“第一件。”他伸手指了指冊子第三頁。“年初那場關於土壤肥力的實驗，臣等把同一塊田分成六份，每份用不同的堆肥配比種植。到秋收的時候產量差了足足三成。”
“哪種配比最高？”
“人畜糞尿混合草木灰，漚制四十天以上的那組。比最差的一組多收了三成二的糧。”
蕭景淵翻到那頁看了看資料，沒吭聲。
王明遠繼續說。
“第二件事，也是臣等花心力最大的一樁。”
他把冊子往後翻了十幾頁，攤開來讓蕭景淵看。
上面密密麻麻畫著日影長度的記錄表，每一天的正午時刻都標了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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