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王府後院那條花圃的灌溉溝，上個月改成虹吸引流的，省了兩個澆水的小廝。”
蕭景淵想起來了，上個月福伯說後院澆花的人調走兩個去前院掃院子了，他沒細問。
“能推廣？”
“地勢有高低差的地方都能用。臣初步算了算，京畿六郡裡至少有四成的梯田灌溉可以改用虹吸法，省下來的勞力夠多開三百畝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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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淵把冊子合上，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們十個人一年幹了二十三件事，平均每人兩件多。”
“回王爺，有些大項是三四個人合力做的，有些小項一個人半個月就能出結論。”
“人夠嗎？”
王明遠愣了一下，隨即搖頭。
“不夠。”他說得坦白。“尤其是天文和水利方向。日影測量需要常年不間斷記錄，兩個人輪值已經很吃力了。水利那邊需要實地勘測，臣等只能在王府周圍做小規模試驗，要往各郡推廣得有人駐在當地。”
“你想要多少人？”
“臣不敢貪多。”王明遠想了想。“再給十個就夠了，但得是願意動手的。光會背經書不動手量不動手算的書呆子來了也是白搭。”
蕭景淵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你這話傳出去翰林院那幫老學究得罵你。”
“罵就罵吧。”王明遠聲音裡帶了股不在乎的勁。“臣都被罵一年了，不差這一回。去年格物科剛掛牌的時候翰林院有人說臣等是不務正業的野路子，如今那幾位大人天天蹲在格物科門口看熱鬧，也沒見他們覺得野了。”
(˙?˙)
影一站在門口聽著，無聲地吐了口氣。
這王明遠膽子是真大了，在攝政王面前這麼說話。
蕭景淵倒沒在意，把冊子翻到最後一頁。
那一頁上沒有資料也沒有圖表，是王明遠手寫的一段文字。字跡端正，沒有塗改。
格物之道，始於一問，成於實測，驗於反覆。臣等十人雖才疏學淺，然一年之中親手觸控天地萬物之理，方知前人所傳未必盡對，後人所疑未必皆謬。
臣等願以畢生之力窮究天地之理，為大夏百姓尋一條實實在在的活路。
蕭景淵看完這段話，沉默了大概十息。
然後他拿起碳筆，在那段話下面批了一個字。
準。
頓了一下，筆尖往旁邊挪了挪，又添了兩個字。
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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