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你太好了，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覺得上學有意思。”
趙小凡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古代那頭的東海郡，一個叫陳安的年輕學者正蹲在礁石上往海面方向死盯。
他在這段海岸已經蹲了整整二十六天。
身邊擺著一摞寫滿字的紙，一支禿了頭的毛筆，還有一壺已經涼透的茶水。旁邊另一個學者姓方，年紀大些，靠著礁石嚼幹餅。
“來了沒有？”
“沒。”陳安眯著眼看遠處海天交界的地方。“今天風大，商船可能不走這條線。”
“昨天倒是來了三艘，我都記上了。”方學者把幹餅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渣，摸出自己那份記錄紙。“三艘全是先見桅杆後見船身。第一艘我反覆確認了兩遍，絕對沒看錯。”
陳安點頭。
“我這邊也是，二十六天一共記了十九次。沒有一次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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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學者沉默了一會兒，把記錄紙摺好塞進懷裡。
“你信了？”
“資料擺在這裡，由不得我不信。”陳安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十九次觀測，十九次結果一致。先桅杆後帆面最後船身，沒有任何一次是整船同時出現的。”
“南邊渤海口那組呢？訊息來了沒？”
“前天來了信，跟咱們結論一模一樣。”陳安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遞過去。“二十三次觀測，全部吻合。”
方學者接過信掃了兩眼，撥出一口長氣。
“那北邊遼東灣那組？”
“還沒回信，路遠。但三組裡兩組已經確認了，第三組應該也差不遠。”
方學者把信還回去，抬頭看著灰濛濛的海面，好一會兒沒說話。
“大地是球的。”他的聲音很輕。“咱們腳底下這片地，真是球面。”
陳安沒接腔，目光還盯著海天交界處。忽然他一指遠方。
“來了！又有一艘！”
(???)
海天交界的線上，一根極細的豎線正在往上冒。
桅杆。
兩個人同時湊近了看，方學者拿起筆準備記錄。
豎線越來越長，頂端的旗幟先露出來，飄著邊角。然後是帆面，白色的布從上往下一點一點顯現。
船身還是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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