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說好了，朕讓人記下來，到時候一起問。”
趙瑞這句話傳到格物科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晨。
王明遠和周大人到正廳的時候趙瑞沒在，回宮上課去了，但那個藍綠色的地球儀被留在了廳堂正中的高几上，旁邊放著一張紙，趙瑞昨晚熬夜寫的，上面歪歪扭扭列了十二個問題。
王明遠一進門就看見了那個球。
腳步停在原地，眼睛眯了眯。
“這是……”
影一站在旁邊沒多解釋，只說了句。
“柚柚姑娘昨日帶來的，說是大地的模型。王爺讓二位看看。”
周大人走過去，繞著高几轉了一圈，彎腰湊近球面看了看上頭的標註。
“大地的模型？”
“柚柚姑娘說，大地是球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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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遠和周大人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誰也沒先開口，沉默了好幾息。
最後還是王明遠先走上前，伸手輕輕撥了一下球體，讓它轉了半圈。
“影一大人，柚柚姑娘還說了什麼？”
影一把昨天柚柚說的話原封不動複述了一遍。螞蟻和西瓜的比喻，引力的解釋，地繞日的說法，走一圈能回到原點的結論。
一字不漏。
王明遠聽完之後站在那裡好一會兒沒動。
周大人倒是先坐下了，捋著鬍子看那個球，臉上的表情說不上驚訝也說不上不信，像是在消化一頓分量太大的飯。
“大地為球。”王明遠終於開口了，聲音有點啞。“如果這是真的，那日影測量的資料就全說得通了。”
周大人抬眼看他。
“怎麼說？”
“您想。”王明遠走到桌邊拿起紙筆，飛快畫了一個圓。“如果大地是平的，太陽東昇西落，那同一根竿子的日影長度變化應該是均勻的。但是我們量了一整年，影子變化的速率並不均勻。冬至前後變化快，夏至前後變化慢。”
他在圓上標了幾個點。
“如果大地是球，而且球體有傾斜的軸，太陽照過來的角度就不是均勻變化的。這就能解釋為什麼影子的變化不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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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人聽著沒打斷，等他畫完了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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