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順路。”
蕭景淵揉完柚柚的腦袋就走了，腳步不緊不慢，跟真的只是路過似的。
格物科的人繼續圍著那個陶盆討論了大半個時辰，直到盆裡的熱水涼透了不再冒蒸氣才散。
但這章不講格物科。
三天後，一封蓋著北疆軍印的急報送進了王府書房。
影一拆了封口遞上去的時候多看了一眼那個火漆——不是紅色的緊急軍情專用封，是普通的藍色公文封。
好訊息。
蕭景淵接過信展開來看。
趙鐵山的字跟他這個人一樣糙，筆畫粗得能當劈柴棍使，但內容寫得條理清楚。
影一站在旁邊沒出聲，等他看完。
半晌，蕭景淵把信紙擱在桌上，食指輕輕叩了兩下桌面。
“影一。”
“屬下在。”
“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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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上前兩步拿起信紙，清了清嗓子。
“末將趙鐵山叩稟攝政王殿下。望遠鏡部署北疆各哨樓已滿半年，今呈報使用成效如下。”
“其一，半年來共發現游牧部落試探性侵入三次。第一次為二月初九凌晨，哨樓值兵透過望遠鏡發現北面五里處有騎兵約三十人沿河谷南行。末將即刻調兵於河口設伏嚴陣以待。對方騎兵行至三里處遠見我軍列陣，當即調轉馬頭退去。全程無接觸無傷亡。”
“其二，三月十五午後，西北方向哨樓發現約五十人騎隊在邊境線外徘徊。末將命令各哨樓持續監視不主動出擊。對方徘徊兩個時辰後自行撤走。全程無接觸無傷亡。”
“其三，四月初二夜間……”
影一念到這裡頓了一下。
“繼續。”
“四月初二夜間，東段哨樓值兵發現邊境線外有火光移動，約二十餘處。末將親赴東段檢視，透過望遠鏡確認為游牧部落遷徙營帳而非軍事集結。遂未出兵，僅加強值守。次日天明對方北移，確認為季節性遷徙無侵犯意圖。全程無接觸無傷亡。”
(o△o)
影一把信紙翻到第二頁。
“末將稟報以上三例皆為望遠鏡之功。以往我軍哨探需騎馬出邊境線外十里以上方能發現敵蹤，一來一回耗時半日不說，遇上對方暗哨極易折損人手。去年一年北疆哨探戰死七人重傷十一人。”
唸到這裡影一的聲音微微壓低了一些。
“今年半年來哨探傷亡為零。零人戰死零人受傷。士兵坐在哨樓裡就能看清五里外的動靜。末將治軍十八年，從沒見過這樣的仗——不用打就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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