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把圍裙解下來掛在椅背上，坐到他對面。
“不了。”
“為啥？”陸建國擱下筷子。“這不正是好時候嗎，趁勢頭往上走一走，說不定能做成個正經品牌。”
“建國。”林婉打斷他，語氣不重但很定。“我想過這個問題了。請人拍就意味著要定時更新，要做選題規劃，要對接商務，那就變成工作了。”
陸建國端著碗沒說話。
“我現在這個節奏剛剛好。”林婉拿起筷子夾了塊蓮藕。“想拍就拍，不想拍就歇著。柚柚放學回來我陪她寫作業，週末全家人一起吃飯出去逛逛。做大了這些就顧不上了。”
“那倒是。”陸建國想了想。“之前隔壁老周媳婦開那個烘焙號，後來請了團隊，天天加班到半夜，孩子都扔給老人帶。”
“對啊，我不想那樣。”
柚柚端著自己的小碗從廚房跑出來，爬上椅子坐好，插了一嘴。
“柚柚投票不做大！柚柚要媽媽陪！”
“你怎麼什麼都聽見了。”陸建國拿筷子點了點她。
“柚柚耳朵靈嘛。”
陸建國看了女兒一眼又看了老婆一眼，笑著搖頭。
“行行行，你們倆合夥壓我。不做大，保持現狀。”
“本來就不需要做大嘛。”林婉給他碗裡夾了塊排骨。“夠了。這個號的初衷是分享不是賺錢。保持現在的節奏，家人都照顧得到，就是最好的狀態。”
“你想清楚了就行。”陸建國咬著排骨，看了林婉一眼。
那一眼裡有驕傲，也有安心。
柚柚在旁邊呼哧呼哧喝湯，腮幫子鼓得跟小倉鼠一樣，完全沒注意到爸媽之間那個眼神。
吃完飯林婉收拾碗筷的時候又看了一眼手機，評論區又多了十幾條新留言。
有人問配方里某味藥材去哪買。
有人說自己也試了效果確實好。
還有人說謝謝博主一直免費分享從來不恰爛錢。
林婉一條一條回覆著，手指在螢幕上點點劃劃。
陸建國從身後經過去倒水，看了一眼她手機螢幕上那些留言，輕輕拍了一下她肩膀，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柚柚趴在茶几上畫畫，頭也不抬地冒了一句。
“媽媽，你笑了。”
“嗯？”
“你看留言的時候一直在笑。比收到快遞的時候還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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