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都喝了兩年了才敢教別人。”
林婉這句話的較真勁兒跟遠在千里之外的某個西域商人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呼應，只不過後者的較真是對生意。
阿里木帶著他的三十人商隊走了四個月才到京城。
從西域出發經河西走廊過玉門關再沿官道東行，駱駝換馬匹馬匹再換牛車，三十個人到京城的時候只剩二十六個。
兩個回去了，一個病了留在路上的客棧養著，還有一個死活不肯再走說太遠了想家。
阿里木不在乎這些損耗。
他在乎的是京城城門口那兩扇包鐵大門上鑲的玻璃燈盞。
“那是什麼？”他拽著旁邊的嚮導用不太流利的官話問。
“玻璃燈。”嚮導懶洋洋地回了一句。“裡面擱蠟燭，風吹不滅。城門口裝了有大半年了。”
(?°⊿°)
阿里木仰著脖子看了半天那盞燈，喉嚨裡吞了口唾沫。
他做了二十年絲路生意，琉璃器皿見過不少，但那些都是波斯工匠一顆一顆燒出來的小珠子小瓶子，哪有這麼大一整塊透明的板子？
還鑲在城門上當燈罩用，大方得像不要錢。
進了城更誇張。
沿街的鋪面十有三四換了玻璃窗，陽光透進去把裡面照得亮堂堂的。
有家脂粉鋪子的櫥窗裡擺了一排小瓶子，瓶身也是透明的，裡面裝著不同顏色的花露。
阿里木走過去趴在窗戶上看了好一會兒，被鋪子裡的夥計嫌棄地瞪了一眼。
“這位客人您買東西請進來，趴玻璃上擦乾淨了我還得重新擦。”
“買！買買買！”阿里木從懷裡掏出錢袋子。“這個窗戶上的板子你賣不賣？”
“玻璃窗？那是鋪面自帶的我哪能賣給你。”夥計翻了個白眼。“您要想買去工坊那邊問，南城那邊有專門做這個的。”
(????)
阿里木在京城逛了三天。
三天之內他看見了玻璃窗和玻璃燈。
看見了街邊燒餅鋪子用的蜂窩煤爐子，火旺煙小那個燒餅烤出來外焦裡嫩。
看見了澡堂子門口掛著的手工皂的廣告牌子，上面寫著去汙除味價格公道。
還看見了一群小孩手裡拿著不知道什麼東西吹泡泡，五顏六色的球在陽光底下飄得滿街都是。
第三天晚上回到客棧，阿里木把隨行的管事叫過來。
“老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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