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忘了！”
這句話柚柚說的時候理直氣壯，但要是讓古代工部的張侍郎聽見，他大概會苦笑一聲。
因為他這幾天恨不得把腦子劈成八瓣來用，什麼都不敢忘。
棉花試種的方案批了，種子也分裝完畢準備往南方三郡運了。
但新問題來了。
張侍郎把一塊粗布鋪在蕭景淵書桌上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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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這是咱們大夏目前最好的織機出來的布。”
蕭景淵低頭掃了一眼，灰白色的麻布，紋路粗疏，用手一摸能感覺到明顯的線頭和不均勻的顆粒感。
“這是麻布？”
“是。”張侍郎在對面坐下來，從袖子裡又掏出一小團白色的絨。“這是從阿里木那邊要來的一小撮長絨棉的成品纖維，他隨身帶的樣品。”
他把那團棉絮放在粗布旁邊，對比很明顯。
棉纖維又細又軟又長，比麻布上那些粗糲的線條不知道細了多少。
“王爺看出問題了？”
“織不了。”
“對。”張侍郎點了下頭，聲音帶著明顯的發愁。“棉花纖維太細太軟，咱們現在的紡車紡不出均勻的棉紗來。紡不出好紗就織不出好布。”
蕭景淵靠在椅背上沒說話。
張侍郎接著往下講。
“下官這幾天去了城南的織坊實地看了，把整個流程走了一遍。”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畫了簡圖的紙攤開。
“目前的流程是這樣的。先把麻皮泡爛撕成絲，然後用紡車搓成線，再上織機一根一根穿過去織成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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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熟練的織工，用現在的織機，一天能織多少？”
“半匹粗布。”張侍郎伸出半根手指。“半匹。而且還是麻布，纖維粗容易紡。換成棉花那種細纖維，紡紗環節就卡死了。”
“卡在哪？”
“卡在紡車上。”張侍郎指著簡圖上一個圓形的東西。“咱們的紡車是單錠的，一次只能紡一根紗。紡麻線尚且慢，要紡棉紗的話，因為纖維短又細，斷頭率高得嚇人，紡一尺斷三回。”
蕭景淵的目光落在那張簡圖上停了幾息。
“你的意思是，光有棉花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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